什么！
直到秦林把衣服递到床边，佟然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清衣服样式时，脸颊瞬间飘起一层薄红，居然还是裙子。
他明明都已经坦白性别了，秦林怎么还送裙子来！
佟然攥着被子，杏眼圆溜溜的，鼓着腮帮子瞪向秦林，睫毛上还沾着没干的水汽，湿漉漉的，因为那双眼睛太过清澈漂亮，反而导致那点生气看起来更像撒娇。
秦林却像没看懂他的不满，挑着眉问：“不想穿？”
“为、为什么是裙子呀？”佟然的声音又轻又软，委委屈屈的。
“我以为你喜欢裙子。”秦林靠在墙边，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意有所指地补充，“毕竟你之前，天天给我发那种照片。”
佟然瞪圆杏眼，气呼呼的。
他发那些穿裙子的照片，还不是因为秦林喜欢？每次他把自拍发过去，秦林回复的速度都会变快，情绪也很激动，明明是秦林自己喜欢裙子他才穿的！那种照片明明秦林就很喜欢！
秦林果然是大混蛋！
佟然咬着唇瓣，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要是他说不喜欢裙子，秦林追问“那你为什么穿裙子装女生接近我”，他该怎么回答？
回答不出来呀！
最后，佟然只能含着眼泪，轻轻点了点头：“喜欢。”
呜。
讨厌秦林。
尾音里的委屈快溢出来，看着他的小表情委屈成什么样了，秦林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也没再逗他。
“逗你的，这里有裤子。”
秦林本来就抱着揭穿佟然的想法，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但是当他把裤装的口袋递过去的时候，佟然却没有接，心虚的飘忽视线。
秦林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看上去有点促狭。
这反应，倒是比他预想中还可爱。
佟然其实是看清裤子包装时，突然慌了神。这个牌子的衣服，秦林之前就送过他一套，面料柔软又耐穿。而秦林现在递来的裤子，和当初那套居然一模一样！
瞬间，佟然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浑身都绷紧了，连眼神都变得警惕起来。他要是穿了这条裤子，秦林会不会觉得眼熟？会不会顺着这一点，怀疑到他的身份？
他可是在电视剧里见过的，那些伪装身份的人，连衣服风格都会彻底换掉，自然会改变性别，要是同一个性别的话很容易暴露的！
这么一想，佟然反倒不觉得穿裙子有多别扭了。他连忙伸手把旁边的小白裙抓过来抱在怀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小小声地说：“我、我还是更喜欢裙子，穿裙子就好啦！”
秦林看着他这副急急忙忙表忠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只好故作可惜地把裤子收了回去，还故意叹了口气：“行吧，听你的。”
佟然抱着裙子刚要掀开被子，余光却瞥见秦林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瞬间像被烫到似的僵住，脸“唰”地红成了小番茄。他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瞪过去：“你别一直看着我呀！我要换衣服了！”
说完，还怕秦林没听明白似的，又偷偷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本想装得凶一点，可偏偏他眼尾泛红，眸光潋滟，反倒像在撒娇，看得秦林心口一阵酥麻。
秦林从前从没想过，一个男生做出这样的表情，居然能让人觉得这么可爱。
他压了压心底的异样，见佟然是真的要害羞生气了，才收了目光，很自觉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