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表情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复杂,“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之前总有些男的跟我表白,说我是他们圈子里的‘天菜’……我还以为你也是这样,每次盯着我的时候,都跟要扑上来吃了我似的。”
话头一旦打开,秦林索性把没说的都摊了开:“宝宝,你知道我为什么恐同吗?”
佟然乖乖摇头,耳朵尖还透着点粉:“不知道呀。”他以前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也没人跟他提过,连秦林恐同这件事,都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秦林的表情瞬间冷了冷,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却又很快压了下去,语气也淡了些:“我本来对同性恋没什么反感,直到高中的时候,有个男生追我,用了好多不入流的手段,特别恶心。从那以后,我就有点怕跟同性走太近了。”
至于那些手段具体是什么,他没细说,无非是偷偷翻他书包、在他课桌里塞奇怪的纸条,偷偷拿他的衣服,甚至跟踪他回家,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那些龌龊事,他不想说给佟然听,免得污了他的耳朵。
说开3
佟然更困惑了,歪着脑袋看他,黑紫色的尖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连带着背后的蝠翼也扇了扇。
他不明白秦林为什么突然要解释恐同的原因,这些事跟他用小号接近,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秦林却话锋一转,眼神软了下来,声音也放得更柔:“宝宝,你还记得你十八岁生日那晚吗?”
佟然愣了愣,点头点得很轻:“记得呀。”
他怎么会不记得?就是那晚,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了“魅魔”。
之后就是秦林莫名其妙的疏远他了。
“那你还记得,你那晚对我做了什么吗?”秦林的声音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窘迫,耳尖也悄悄泛了红。
佟然茫然地摇头,眼神里满是无辜:“不记得了。”
那晚他喝了太多酒,后面的事全断片了,只模糊记得秦林扶着他回了房间,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秦林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掺了点无奈,又有点好笑:“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他顿了顿,才慢慢说出口,“那晚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间,你突然扑上来要亲我,还伸手扒我衣服,到处乱摸……我当时还是直男,被你吓得都懵了。”
零碎的画面顺着秦林的话慢慢拼凑。那天他刚过十八岁生日,三个室友特意凑到秦林家里,说是要好好庆祝他成年。几个人先窝在客厅打游戏,伍仁去厨房拿饮料时,瞥见了橱柜里的酒瓶,举着瓶子冲他晃了晃:“然然,都成年了,要不要尝尝这个?”
佟然本来下意识想摇头,可伍仁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试试嘛,就一口,成年礼总得沾点酒才算数。以后你工作了,应酬不也得喝?提前练练胆。”
他的心瞬间动了。上大学前,他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他又乖,知道未成年人不能喝酒,所以根本没碰过。
上了大学,又因为年纪比室友小,又是乖乖软软的性子,瞪着一双大眼睛就跟小白兔似的,室友都下意识的照顾他。
其中秦林的照顾更甚,几乎霸占了佟然的个人空间,每天粘在一起,像个监护人似的盯着他,喝酒的事更是想都别想。
此刻被伍仁勾起了好奇心,再想到“成年”这两个字,他忍不住转头看向秦林,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睁得圆圆的,软声撒娇:“秦林,我就喝一口好不好?就尝个味道。”
秦林本来皱着眉想拒绝,可对上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