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发男看了她两秒,好像在掂量什么。
“行,”他说,“既然学生会主席开口了,这个面子我得给。”
棕发男转身朝自己的两个跟班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肩膀后面飘过来。
“温玉,七天呢,不急。”
三个人走了。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渐渐远去,树林恢复了安静。
楼雪梦从树下走过来,站在温玉旁边,低头看了看他那顶已经搭好的帐篷,伸手拽了拽其中一根防风绳,检查了一下绳结。
“搭得不错。”她说。
温玉蹲下来,把帐篷的拉链拉好,把背包塞进去,“你是学生会主席?”
楼雪梦在他旁边蹲下来,声音放低了,“是啊,权力还挺大的。”
“对了,那三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温玉把背包塞进去,拉上帐篷的拉链,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不怎么办。”
“行吧,”楼雪梦转身往自己的帐篷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没关系,有我护着你。”
“我先进去休息了,晚上放把刀在枕边呗,怕他们夜晚欺负你。”
温玉想了想,点点头。
:迷路
棕发男对于温玉换寝室这件事,在他看来是温玉不给他面子。
现在,在这座荒岛上,有七天时间,没有监控,没有老师随时盯着,没有家长电话能打通,这个环境太适合做点什么了。
棕发男靠在一棵棕榈树上,手里的压缩饼干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这俩天楼雪梦一直跟那个娘娘腔在一起。”
“得把她引开。”
契机倒是很快。
第三天傍晚,夕阳把整座岛染成了橘红色。
楼雪梦在溪边洗脸的时候,棕发男蹲在离她几米远的下游,洗手,洗刀,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会长大人,”棕发男忽然开口,“你跟温玉很熟?”
楼雪梦没有理他。
棕发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他刚才往北边那片林子走了,说是要去找什么……水源?我没听清,我跟他说那边天黑之前要回来,他说没事。”
“我看他走的时候没带水。”
楼雪梦在溪边又待了几十秒,然后站起来,往营地走去。
她不是那种会被人轻易牵着走的人。
她走到温玉的帐篷前,拉开拉链。
空的。
背包在,水壶不在。
楼雪梦的手指在拉链头上停了一秒。
“那个方向有个岔沟,”棕发男声音压得很低,“左右两边的山脊长得一模一样,连老护林员都会迷路。”
楼雪梦眼神闪过一丝光亮,嘴角微微抬起,拿起东西去棕发男指去的方向跑过去。
棕发男的笑了,认为上当了。
等到温玉回来,就说同样的话术,引到另一头去。
天色暗了下来。
棕发男站在营地边缘,双手插兜,看着那个方向。
温玉从林子里走出来,衣服上沾了好几处泥印。
棕发男看见温玉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大步走过来,“这不是我的好前室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