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将病号服的衣襟拉得高高的，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别……别看……”
温玉的声音像是在岸边唱歌的美人鱼，带着颤抖的哭腔。
少年锁骨上那些暧昧不清的红痕，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这副身体，像是一件被拆封过的礼物，上面到处都是那个变态肆虐过的痕迹。
顾君寒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缓缓在床边坐下。
“我不看，”顾君寒轻声哄着，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不敢贸然触碰，“小宝，我不看，我只是担心你，听说你醒了，我……我很高兴。”
男人的目光落在温玉死死攥着衣领的手上，眼神暗了暗，随即又迅速恢复了温柔。
“手松开，好不好？衣服勒着伤口会疼的。”
温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不敢松手。
“求求你……”他哽咽着，“别碰我……我脏……”
顾君寒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温玉抓着衣领的手背上。
“你是干净的，温玉，你是这世上最干净的。”
顾君寒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忏悔，“是我太慢找到你了，作为朋友我很失责。”
“没想到，你会让我成为你的紧急联系人。”顾君寒眼神闪过一丝怜悯。
温玉收回目光，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那个地方了，“对不起，又让你救了我。”
“你能告诉我，你怎么找到我的吗？”
顾君寒看着温玉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心里发疯：告诉你什么？是在害怕你那副样子被我看见吗？
“你在一个破旧的屋子里，”顾君寒拍了拍他的背，藏住了阴郁的黑色，“没有人住的房子，你是发生了什么？”
温玉惊慌地摇摇头，眼神躲闪，“没没什么。”
“就是受伤了，”温玉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借口，“我、我不小心绊倒了。”
顾君寒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小宝怎么这么不小心。”
男人在床边拿起一个保温桶，“喝点粥吧？”
温玉看着面前的粥想起那经历。
那个变态，不止让他喝粥。
“一切都会过去的
温玉看到那粥就不自觉地想吐，像极了那个味道。
此刻温玉猛地捂住嘴。
胃里翻涌。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连带着病床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怎么了？”顾君寒伸手想去扶他，却被温玉下意识地躲开了。
温玉喘着气，冷汗遍布全身，“没……没事，就是……就是有点不舒服。”
顾君寒轻轻抚上温玉汗湿的额头，顺着温玉的发丝慢慢往下滑，落在他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乖小宝，是怀孕了吗？”
温玉猛地抬起头，觉得错愕和荒谬，声音略显急促，“我是男孩子，怎么能怀孕了？”
顾君寒的手指摩挲着温玉耳廓后的皮肤，看着少年的脚趾从裤腿边缘露出来一点，苍白瘦削。
“那你是觉得这粥很不好喝吗？”
男人面色沉重。
温玉下意识推脱，“不我只是没胃口，谢谢你。”
男人将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