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温玉脸上移开了,去拿了吹风机,站到温玉身后,动作很轻,让热风拂过温玉发丝。
温玉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戒指,还有旁边被头发打湿的床单,已经叫人换了一床。
“晚安。”温玉很乖地在他顾君寒脸上落了一个吻。
“晚安,小宝。”
灯关了,黑暗填满了整间卧室。
顾君寒的手臂搭在温玉的腰上,温玉没有睡着,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那堵墙。
铃铛,蒙眼,喂食,算计,跟踪,还有身边的朋友也是你安排的。
这些是控制欲望还是满足欲望?你分得清吗?还是你根本不想分清?
这句话在温玉心里转了一圈,他背对着顾君寒,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温玉开始躲楼雪梦。
温玉现在听见楼雪梦说顾君寒的好话就很难受,每次这样都十分不舒服,于是温玉最近一直跟她走的很远,都借口说某某教授找他。
城西的机场空气很好,温玉在周围徘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在门口了,想跑的心思一点也没变,可是想着自己的妈妈还在医院。
妈妈还没康复,他就一直站在那儿。
顾君寒看见温玉的追踪,地点显示在城西机场,已经两个小时了。
男人把手机扣在桌上,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眉心,试图通过物理的方式缓解烦躁。
温玉最近的情况很不正常,像是生病了。
东先生焦急忙慌地跑过来,“老板,赵小姐今天要去西洲了,现在已经在城西机场了。”
城西机场?温玉也在。
赵乔汐真是没眼力见,这么早就拍戏干什么,再等两周不好吗?
完了,温小少爷要发现了。
东先生冷汗直流,只见顾君寒面无表情。
温玉此刻站在那儿。
司机问他去哪个航站楼,他说“随便”。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年脑子有点问题,但没多问,踩了油门。
温玉看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有抱着孩子哄的年轻父母,有情侣的欢笑,温玉羡慕他们,羡慕他们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而他哪里也去不了。
赵乔汐穿着浅色的风衣,戴着一副深色的墨镜,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高跟鞋踩在地面上。
温玉看见了这道熟悉的身影,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那是他妈妈。
妈妈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在这个地方
不是说今天在做手术吗?叫他不要来。
温玉跑过人群,行李箱的轮子蹭过他的小腿。
“妈妈——!”
赵乔汐停下来,转过身。
墨镜挡住了她的眼睛,她看见温玉后很震惊,却还在装作不认识他。
温玉跑到她面前,停下的时候气息不稳,“妈妈”
赵乔汐站在原地,被这个少年抓住。
她知道完了。
瞒不住了,只能说命运太巧了。
“医生说你、你不是不能下地吗?”
温玉的手还攥着她的袖子,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层薄薄的水光又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