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院子里,车灯还亮着,顾君寒靠在车门上,身影被昏黄的光拉得又长又孤寂。
温玉“砰”地一声关上门。
顾君寒余光一闪,心头微动,他还是出来看自己了,温玉到底还是在意他的。
可不过几分钟,门又开了。
温玉从门内拎出一个花瓶,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二话不说,抡起花瓶就朝顾君寒的车子狠狠砸去。
“哐——”瓷片四溅。
若是寻常富家子弟,光是这一下,非得让人赔得倾家荡产不可。
顾君寒的车灯闪烁了一下,车身上多了一道刺目的划痕。
飞溅的瓷片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男人却没躲,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温玉。
温玉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倔强,放了一句狠话:“砸砸死你。”
说完,少年就跑回去,“哐当”一声锁上了门。
闭门羹,顾君寒已经吃了不知多少次了。
深夜十点半,别墅外带着一丝夏天的闷热,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忽然笑了一下。
顾君寒没有急着追上去,要是现在去,温玉会更加崩溃的,撒气也好。
东先生打了电话,“老板最近西洲不太太平。”
顾君寒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西洲不是leo在管吗?”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他被人绑架了。”
顾君寒只说了一个“哦”,语气不耐烦,“叫我家老头回来,让他管。”
顾君寒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后面隐约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是温玉在偷看他。
他没有揭穿,只是转身坐进车里,车灯熄灭,院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他没有开走,只是把座椅调低,靠在上面闭上了眼睛。
他打算就在这里过夜。
二楼窗户的窗帘被掀开一角,温玉咬着嘴唇看着楼下那辆安静下来的车。
“神神经病。”
温玉低声骂了一句,却还是把窗帘拉得更紧了些。
在卧室温玉打开手机vx,把顾君寒拉黑加删除,目光看着眼前的电子屏幕,直到场景到了温玉的学校。
温玉欠下的课太多了,他一股脑地泡在图书馆,上次英语四级还差一分没过,他那天伤心地一顿饭没吃,还是顾君寒哄着他的。
现在温玉又要备考了,自从跑到国外生活了一段时间回来,听力水平变高了。
楼雪梦没敢靠近温玉,温玉在这个学校却交了一个新朋友,是他自己交的。
一个男生,长相属于温柔大哥哥类型,是金融系大三学长。
“温玉,你最近关注全球经济了吗?”
江子君坐在温玉对面,跟温玉聊天很自然,正巧顾君寒远远就望向温玉。
这个男生对温玉有说有笑。
现在顾君寒无名无分实在是只能生闷气,要是自己吃醋发疯,温玉更加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男人的心比针尖还小,哪怕多说一句话,危机感也时刻存在。
顾君寒回到车上,司机被这周围的怒气淹没。
男人洗澡的时候在想温玉,吃饭的时候也在想,甚至是喝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