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的男人,让江子君少有的恐慌。
顾君寒松开温玉,像一只蚂蚁一样轻得微不足道,他望着身下的伤口、血液。
眼神却如同藤蔓一样缠绕的气息拉着江子君直入黑暗里。
温玉不知道这些。
笨拙地用手试图捂住顾君寒流血的伤口。
“不要流了不要”
东先生从巷口走过来,皮鞋踩在地面上,身后跟着几个人,走到秦安身边,像在处理一件不需要多费口舌的事情。
秦安被从地上架起来,脸色白得像纸,目光涣散,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
顾君寒看着温玉被泪水灌满的眼睛。
他声音很轻,像是半死不活的可怜鬼,“小宝,没事了,坏人走了。”
男人还在安慰温玉,有气无力的摸着温玉的脸,最后倒在了地上。
温玉的脸被眼泪蹭花了,嘴唇红红的,那些血在路灯下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边缘开始干涸,卷曲起来。
“处处理伤口。”
“东先生!东先生!他他不行了吗?”
东先生的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走向巷口,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车开进来,老板受伤了。”
东先生转头去跟温玉说话。
“老板之前就受过伤,以前受伤不会突然晕倒的,看来”
温玉看顾君寒的指尖是凉的,他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滑了下去,垂在身侧。
温玉慌了神,哭出声来,“你你别死啊你。”
顾君寒躺在那儿:怎么还不叫老公?
:手段有多阴,您不知道吗?
顾君寒靠在车门上。
血已经不流了,伤口周围的衬衫布料干硬发黑,黏在皮肤上。
东先生:装,老板您继续装。
东先生太清楚了,他老板想把这件事拴在温玉心上。
顾君寒缝针都不打麻药的狠人,露出的表情倒是虚脱无比。
沈医生拎着医药箱,头发乱得像路边的野人,他是被电话叫起来的。
他走到顾君寒面前,拿出剪刀剪开顾君寒的衣服,伤口露出来了,沈医生皱了皱眉,“小问题,没什么。”
东先生的目光移到沈医生脸上,沈医生感觉到了什么。
顾爷旁边的少年神情担忧焦虑,让他猜了个七七八八。
“啊,不对,很大的问题!”沈医生改口了,眉头皱得很紧,像真的在面临一个棘手的疑难杂症。
他把那块纱布举到眼前看了看,摇了摇头,叹了口长气。
温玉站在一旁,“很、很严重吗?”
孩子的神情都变得很焦躁不安,“为什么不去医院?”
东先生走到温玉身边,像是怕吓到他,“这位医生跟着老板很多年了。”
“这些伤死不了。”东先生跟了顾君寒这么多年,见过他身上枪伤、刀伤、摔伤、炸伤。
这道口子排不上号,真的排不上号。
“但要是老板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尤其是洗澡的时候,很容易感染。”
顾君寒上衣敞着,露出腰部下方那道被包裹上纱布的伤口,“没事,不洗澡就行了。”
东先生摇摇头,“老板你可是一向洁癖的,要不找人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