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吗?」梅贝尔微微回头,声音极低地问。
她的长发在他胸膛上扫过,让哈利觉得那片地方麻麻的,很想揉一揉,可是不行,只好忍耐住。
「应该还没走远。」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是气声。
「好吧,那我们再等等。」梅贝尔用我完蛋了的口吻说,「我要是给斯莱特林扣了分,斯内普教授不会放过我的。」
「我想他应该更不会放过我。」哈利打了个寒颤,「他会在我身上连本带利扣回来的。」
梅贝尔发出一声极轻的笑,显然是回想起很多这样的场景。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躲在这样一个狭窄的扫帚间里……
两人飞完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了,最后直接在城堡门口落了下来,提着扫帚往里走,没想到这会正好是费尔奇巡逻回来的时间。
他的办公室就在一楼,紧挨着入口大厅,两边差点就迎面撞上了,还是哈利想起这边有个废弃的扫帚间,趁费尔奇还没注意到他们带着梅贝尔躲了进去。
只是没想到里面这么小,除了本来就有的扫帚和杂物,他们带着的火弩箭也很占地,几乎没有多余的地方落脚。
一直到躲进扫帚间他才想起自己忘在了魁地奇球场的隐形衣(……)。
波特家隐形衣:哈喽,小主人,这是你第几次把我忘了?
刚进来的时候因为匆忙,他们的肩膀都挨在了一起,只是两人太紧张没注意到。
哈利反应过来后就立刻往后贴加仰头,给他们的身体中间留下一丝缝隙,手臂也抬了起来,尽量不让她感到冒犯。
梅贝尔是背对他的,什么也没感觉到,倒是还很自然,「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费尔奇还会在一楼绕一圈的,大概要十五分钟,我们等他走了再出去吧?」哈利提议道。
他这些天经常在空闲时间研究活点地图,所以才知道她这两个星期多了很多去图书馆的行程,顺带记住了许多密道和费尔奇的巡逻路线。
这个扫帚间也是他从地图上看到的,只要按一下外面墙壁的某个浮雕就能进来。
因为被这间扫帚间原本的杂物弄得不是很舒服,梅贝尔想换个方向站,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就被哈利叫停了。
「怎么啦?我弄到你了?」刚好那抵着梅贝尔肋骨的杂物被她那一挪撇开了,她立刻停下不动,「这样可以吗?」
她离得太近了,哈利想,几乎靠在我怀里。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他的呼吸就乱了节奏,连费尔奇都不太在意了。
「嗯……就这样吧,别动了。」他含糊地说。
他想再往后退一点,但是身后就是门板,没有可退的空间了。
哈利两只手的指尖抵着两边冰冷的墙壁,用力到关节泛白,好像那是撑着自己的、能让他保持这个姿势不动的最后支点。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后背贴着门板的地方已经有微微汗意渗出,衬衫粘在了皮肤上,很害怕她会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需要说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才行,任何能填满这片安静的话都可以。
「我的生活里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我已经习惯了……」哈利试图笑一下缓和自己的情绪,但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压抑的呼气,「一年级的时候,为了躲避洛丽丝夫人,我和罗恩还有赫敏慌不择路地跑到四楼走廊,就是邓布利多教授说进去会死于非命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