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心情都变得舒畅起来,这酒叫什么名字。”
“天子笑,尝尝味道如何。”慕玉音动用内力引出坛中酒入杯。
苏昌河闻言,眼底笑意更浓,执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清亮透彻,酒香清冽醇厚,漫溢在微凉的夜色里。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眸中闪过惊艳,随即一口饮下,动作肆意又潇洒。
“好酒,听闻百里东君素有酒仙之名,当年酿出七盏星夜酒,荀先生连饮七杯,恍若重回少年,月牙姑娘饮后如遨游天宫,琅琊王连饮七盏,当场突破至逍遥天境,真气外溢、浩阙剑鸣,百里东君一战成名,获封天启第一酿酒师的名头,但我知道,那七盏星夜酒不如天子笑。”
慕玉音傲娇的抬抬下颚,“那是自然,天子笑里有我的内力,喝了对你大有益处,百里东君的酒七盏燃命、以寿换境,喝过的人副作用极大,琅琊王修为永远止步于此,心境上也有损耗,再也没有当年的风范。”
后来唐莲喝了,死了,哦,这好像还是暗河的锅来着。
苏昌河闻言夸张的大笑几声,“呵,那可挺好,真希望百里东君多酿些,全给萧家人喝去。”
慕玉音一手支撑着下巴,好奇的问,“这么讨厌萧氏?”
暗河传46
“讨厌,我恨不得萧氏灭族。”
苏昌河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豪迈的喝下,身上渐渐散发着凄楚的忧伤。
他视线落在空了的酒杯上,半晌才道,“我原是南荒圣火村的人,当年北离大监浊清公公奉太安帝之命,“奉旨”来圣火村,强索火龙芝,火灵芝乃圣火村圣物,可续断脉、活死肉、助武道破境,全村誓死不交,浊清率锦卫半夜屠村,那时我记得清清楚楚,刀光、毒火、惨叫,竹楼尽焚,我带年幼弟弟从水道逃生,一路逃亡,逃到了天启城流浪,后来就被迫加入暗河,再后来知道暗河是什么地方,再想出来比登天还难。”
苏昌河眼中充满仇恨,但那也知道一瞬,而后轻飘飘的说道,“所以我恨萧氏皇族,恨他们高高在上,恨他们明明是这个国家的王,却还要屠杀他的百姓,当初我修炼阎魔掌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带领暗河走向彼岸,等阎魔掌到达第九层时,就去找浊清报仇。”
慕玉音挑眉,“嗯?只想杀浊清?”
苏昌河叹了口气,“杀浊清就已经耗费我所有,再多的我无能为力。”
他可没有杀了皇帝北离大乱怎么办的想法,北离永远不缺想做皇帝的人,杀了也就杀了,可他是真没那个实力,所以退而求其次,只能杀杀浊清这把刀了。
慕玉音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安抚道,“不怕,这次带你去天启烧毁影宗万卷楼和百晓堂内关于暗河一些资料,顺便一起去皇陵,打死浊清,挖了太安帝的坟,让他成为孤魂野鬼,你觉得如何?”
自己的男人自己宠,受了这么大委屈是该狠狠讨回来,半点委屈都不能再让他受。
苏昌河猛地抬眸看向慕玉音,眼中的仇恨、凄楚还未散去,又被骤然涌来的错愕与滚烫的暖意填满,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暗河几经生死,见惯了尔虞我诈、利用背叛,身边唯有弟弟苏昌离和苏暮雨相依为命,复仇二字从来都是他独自扛在肩上的枷锁。
从未有人,会这般轻飘飘却又无比坚定地站在他身侧,说要陪他一起报这血海深仇,甚至连他不敢奢求的太安帝,都要帮他一并清算。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泛起淡淡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