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饭,洗过碗,两人的温馨日常便转移到了那间狭小长型的次卧书房里。
房间里那张倾斜着、钉着丁字尺的巨大建筑绘图桌,是傅景廷接案画图的战场;而隔着一桿挂满高中制服的吊衣桿,角落那张窄小的行军床旁,则支起了一张方语芯用来读书写字的小课桌。
「唔……这个题目到底要怎么写啊…he 什么 like to …」
方语芯趴在小课桌前,两条细嫩的美腿在桌底下晃啊晃的,用贝齿轻轻咬着抿了草莓唇蜜的果冻唇,苦恼地用原子笔戳着脑门。
吊衣桿的另一边,傅景廷正握着专业铅笔在绘图桌前加班。
檯灯的黄光将傅景廷那具充满爆发力背影在白墙上拉得极长。
他听着隔壁传来女孩一边啃笔头、一边小声碎碎念的动静,冷冽的剑眉微微舒展开来,原本在工地的焦虑与底层劳动者的清苦,都在这阵沙沙的落笔声中被无声抚平。
在这保守从小镇边缘、没冷气的破四楼公寓里,两个同样孤独的灵魂最纯粹的相依为命。
傅景廷眼观鼻、鼻观心,强迫自己专注在图纸的钢筋结构线上,可耳边少女绵长的呼吸与翻书声,却像是一把温热的钝刀,日復一日地,在男人那条名为「监护人」的长辈防线上,凿开了第一道最踏实、却也最无法挽回的温馨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