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的、近乎冷酷的威严姿态。
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墙角的她,语气生冷地说:
「妳才高一,应该清楚什么才是妳应该做的。」
方语芯愣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
「以学业为重。」
傅景廷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子敲在地板上,「别以为我没看到,今天一个男生送你回来的。别一下课就跟学校里那些男同学鬼混。他看妳的眼神那是青春期荷尔蒙作祟,不是真心。」
他的目光扫过她t恤下的腰线,又迅速移开,像是被烫到,声音却越发寒厉:「妳是来这里读书,不是让妳来谈恋爱的。」
「我没有……」方语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细若蚊蚋,「我只是……他说顺路……」
「顺路?」傅景廷打断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将她完全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他的影子彻底吞没了她,烟草味铺天盖地,「方语芯,妳以为我看不见?他看妳的时候,眼睛往哪里瞟?」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压成危险的气音:「我不希望下次再看见有男同学送妳回家。听懂了吗?」
方语芯被他的气势慑得发抖,眼泪终于不听话地滑下来,顺着冷白的脸颊滚落,砸在地板上。
那滴泪像是一记闷拳砸在傅景廷胸口。
他猛地直起身,鬆开对她的禁锢,转身走向书房里那张巨大的建筑画桌。
背影僵硬得像一块铁,肩背的薄肌在昏黄夹灯下绷出凌厉的线条。
「去睡觉。」他没有回头,声音从画桌那头传来,已经恢復了惯常的冷漠,「明天开始,放学直接回家。我会监督。」
方语芯站在原地,膝盖还在发软,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粗糙的触感。
她看着他重新坐回画桌前,拿起丁字尺的剪影,那盏长臂夹灯将他的轮廓投在墙上,巨大、孤独,也危险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