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里,摆成病人昏睡的模样,被子盖到下巴。等那几个亲戚推门进来时,只看见陈大哈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呼吸沉而匀,像是刚服过药。
袁圆随即跟进门,站在床边,声音仍旧软:
“他吃了药睡了。你们不要打扰他休息。”
闯入者盯着看了片刻,见人确实在、气息也在,便只好作罢。等他们走远,门重新闩上,暗卫才把人从床上拖起来,重新捆好,塞回后院柴房。陈大哈偶有清醒的瞬间,眼底全是恨,却发不出一个字。
小院对外依旧维持着那套表象——陈大哈病重,妻子在家照顾,孩子绕膝,邻里不必多问。
只有夜里,袁圆独自坐在灯下时,才会觉得这平静像一层薄冰。冰面上是女红、饭香和孩子的呼吸;冰面下,是那个被绑在柴房里的人,以及一张随时可能再把她拖回去的圣旨。她把针线收好,吹灭灯,
这天,她收到唐之谦的来信,信里说,他要去边关为皇上办差事,让她好好地此等他。倘若他在边关回不了来,那几个暗卫会安排她假死,到时候,暗卫会带她和孩子离开陈大哈的院子,去别的地方重新生活。袁圆看着他的来信吓了一跳,不知发生甚么事,来信所写又像交代遗言。但她毫无办法,只能在此等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