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
「这註解写得极好。」凛夜真心讚道,「见解独到,考据详实。」
陈书逸这才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喜:「凛公子看得懂这些?」
「略知一二。」凛夜谦逊道,随即指着一处註解,「这里关于『七叶一枝花』的药性分析,与我在《南方草木状》中看到的记载颇为吻合,但公子补充的用法却是前所未见。」
陈书逸眼中讶异更甚:「凛公子连《南方草木状》这等冷门典籍都读过?」他放下手中的书,真正对凛夜产生了兴趣,「那书整个太医院也只有残本三卷,公子是在何处得见全本的?」
「家中曾有收藏。」凛夜简单带过,不欲多谈家事。
陈书逸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与凛夜讨论起几个医药方面的疑难问题。
两人一问一答,竟是十分投机。凛夜发现陈书逸不仅学识渊博,而且思路清晰,见解独到,与怡芳苑中其他男宠截然不同。
而陈书逸也对凛夜的博闻强记大为惊嘆,无论提到多冷门的典籍,对方都能立即说出内容概要甚至具体段落。
「凛公子真是过目不忘。」陈书逸由衷讚道,「这等天赋,实在令人羡慕。」
「不过是死记硬背罢了,比不上陈公子融会贯通。」凛夜谦逊回应。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谈笑声,似乎是几个太监陪同某位官员来查阅典籍。陈书逸立即收声,向凛夜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退到更隐蔽的书架后。
「是吏部的张大人。」陈书逸低声道,「每月都会来查阅律法典籍,每次都要闹出好大动静。」
凛夜会意点头。在这深宫中,不必要的关注往往意味着麻烦。
待那行人远去后,陈书逸才轻声道:「这藏书阁虽是清静地,但也不是全无耳目。凛公子往后若要来,最好选择午后时分,那时当值的太监最少。」
这是个善意的提醒。凛夜微微颔首:「多谢告知。」
「时候不早,我该去典册司查几卷地方志了。」陈书逸抱书施礼,「凛公子请自便。」
「陈公子请便。」
陈书逸抱着几卷书悄然离去,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凛夜静立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层层书架之间,心中对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男宠有了新的评估。
能在这深宫中安然无恙地保持着阅读的爱好,甚至对藏书阁的人事如此熟悉,陈书逸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但他方才流露出的对学识的真诚热爱,又不似伪装。
凛夜摇摇头,将这些思绪暂且放下。无论陈书逸是敌是友,至少目前看来,他对自己没有恶意。在这步步惊心的深宫中,这已是难得。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架上,凭藉惊人的记忆力,快速浏览着各类典籍。史书、兵法、医药、律法他像一块海绵般贪婪地吸收着知识,将所有可能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刻入脑海。
特别是一些关于宫中秘闻和前朝轶事的野史杂谈,他更是仔细阅读。这些非正统的记载中,往往隐藏着官方史书不曾记录的真相。
在一本看似不起眼的《宫苑杂记》中,他发现了一段关于当今太后与摄政王关係的隐晦记载。
书中用词隐晦,但字里行间暗示二人早在先帝在位时就已关係匪浅,甚至提到太后当年能从众妃中脱颖而出,背后有当时还是兵部尚书的萧执的大力支持。
凛夜心中一震,若这记载属实,那么太后与摄政王的联盟远比外界所知得更早更深。这也解释了为何摄政王能如此轻易地把持朝政,而太后则始终态度暧昧。
他默默记下这段内容,又继续翻阅其他书籍。在另一本医书中,他发现了几种识别常见毒物的方法,还有一种简单的解毒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