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围场管事称其告假返乡,但臣派人按其籍贯追查,并无此人返乡踪迹。现场遗留的唿哨,製作精巧,非军中或围场常用之物,其上并无指纹等痕迹,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并在事后处理干净,手法专业。」
秦刚的叙述详细而有条理,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他回想起调查过程,那些深夜潜入、与不明人物几次险些照面的惊险,让他额头上隐隐有汗珠,但此刻他保持着军人汇报军情时的冷静。
夏侯靖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内心却如惊涛骇浪。
这些线索指向更大的阴谋,他早已猜到,但听到秦刚亲口说出,还是让他心生寒意。
这宫墙之内,果然没有一刻安宁。
秦刚接着说,语气更沉凝了几分:「臣还查到,这马夫在事发前数日,曾与一名宫外商贾有过两次接触,地点都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茶肆。那商贾的背景经查,指向京城东郊的一处隐秘庄园。庄园表面上经营丝绸生意,账目干净,但暗中似乎有武装护卫出入,且人数不少,行动颇有章法,不似普通护院。」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些,确保只有御案后的皇帝能清晰听闻:「臣派得力好手潜入调查,发现庄园内有几处隐蔽的暗室,存放着类似唿哨的器物,以及一些不明药粉。这些药粉,经臣下属的医官秘密检验,疑似为西域流传过来的一种方子,能刺激马匹神经,让其在一定时间后狂躁不安,状似受惊。」
夏侯靖点了点头,指尖开始轻轻敲击着光滑的御案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还有其他发现吗?」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像鹰隼锁定了猎物。
「有。」秦刚的语气变得更加谨慎,甚至带上一丝肃杀,「臣顺藤摸瓜,发现那庄园的幕后主人虽层层掩盖,用了数个空壳商号转手,但几条线索皆隐隐指向……」
他说到这里,目光极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除皇帝与心腹太监外无人后,才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指向摄政王府麾下某些隐秘势力所为。其手法专业老练,善后干净利落,非寻常江湖手段可比,倒有几分军中侦查与反侦查的影子。」
秦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身为军人对这种阴险手段的天然愤慨。他宁愿在战场上堂堂正正一战,也不屑于这种鬼蜮伎俩。
夏侯靖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他指尖摩挲着那份尚未开启的卷宗,并未对秦刚的调查结果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愤怒,彷佛早已心中有数。
但内心深处,他对摄政王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那个老狐狸,手握重兵,党羽遍布朝野,这些阴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意在试探,更在扰乱他的心神。
「朕知道了。将军辛苦了。」他淡淡说道,将卷宗随手放在案几一角,似乎那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发现,「此事牵扯甚广,暂且按下,不必再深究下去,以免打草惊蛇。」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但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算计。他需要时间布局,需要更多的证据,不能现在就轻举妄动,惊扰了那条盘踞已久的大蛇。
秦刚浓眉微蹙,似乎对这个「按下不表」的决定有些不解。
以他的性格,既已发现敌踪,便该雷霆出击,揪出幕后黑手。但他并未质疑君上的决定,只是沉声应道:「臣遵旨。」
秦刚深知皇帝必有更深层的考量。宫廷斗争,牵一髮而动全身,非沙场搏杀那般直来直往。
作为臣子,他只需执行命令,不需多问。但内心深处,他对这些永无休止的宫廷阴谋感到厌倦,宁愿回到军营操练士兵。
汇报完正事,书房内出现了片刻的沉默。空气彷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以及灯火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
秦刚并未立刻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