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他足蹬岩壁缓衝,最后轻盈落地,竟连衣角都未沾多少尘泥。
他转身,口中衔着梅枝,大步走回亭中。冬日阳光落在他肩头,玄衣墨髮,俊美如神祇,那枝红白相间的梅横衔唇间,更添几分不羁风流。
凛夜怔怔看着他走近,心口怦然。
夏侯靖在他面前站定,取下梅枝,双手递上,凤眸含笑:「幸不辱命。」
凛夜接过梅枝。入手沉甸,花香扑鼻,枝上梅花瓣瓣完整,连一点磕碰也无。他抬眸,对上夏侯靖温柔专注的目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后只轻声道:「……多谢。」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抓住夏侯靖的袖子,指尖微颤地攥紧那玄色衣料,将人拽回一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薄责:「下次不许再这般冒险。」
那语气虽是斥责,却掩不住里头洩出的关切。夏侯靖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笑意更深,顺势反握住他抓袖的手,掌心贴着他微凉的手背:「娘子这是担心我?」
「谁担心你。」凛夜别开眼,耳根却红了,「只是你若摔了,麻烦的是太医院。」
「口是心非。」夏侯靖低笑,凑近他耳畔,「不过娘子担心我的模样,我很喜欢。」
「你!」凛夜恼得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着。
「好,答应你。」夏侯靖望进他眼里,声音转柔,「以后不让你担惊受怕。」
凛夜这才鬆了力道,指尖仍虚虚搭在他袖上,像是不放心似的。
「娘子喜欢便值。」夏侯靖执起他执梅的手,低头轻吻他指尖,然后抬眼,眸中闪着戏谑光芒,「不过为夫这般卖力,娘子是否该给点奖赏?」
「你要何奖赏?」
夏侯靖指了指自己脸颊。
凛夜耳根更红,瞥了眼亭外——侍卫宫人皆背身而立,无人窥视。他深吸口气,踮起脚尖,飞快在夏侯靖脸颊亲了一下。
「这便完了?」夏侯靖挑眉,显然不满。
「不然呢?」凛夜后退一步,将梅枝护在胸前,如防登徒子。
夏侯靖低笑,忽地伸手揽住他腰身,将人带回怀中,低头便吻了下去。这吻不似先前温柔,带着几分霸道掠夺的意味,舌尖长驱直入,搅弄他唇齿间残余的酒香梅气。
「唔……」凛夜轻哼,手中梅枝差点落地,忙环住他脖颈稳住身子。
良久,夏侯靖才意犹未尽地退开,拇指抹过他湿润的唇,哑声道:「这才是奖赏。」
凛夜气息不稳,瞪他一眼,却没力气反驳,只将脸埋进他胸膛,闷声道:「……强盗。」
「只抢娘子一人。」夏侯靖满足地拥着他,嗅闻他髮间清香与手中梅枝冷香交融的气息,觉得人生圆满,不过如此。
两人相拥片刻,夏侯靖才道:「这梅枝,回去插瓶可好?就放在你我寝殿窗边,夜里也能闻见香。」
「嗯。」凛夜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把玩着梅枝,忽然道:「我想去梅林里走走。」
夏侯靖蹙眉:「你身子……」
「只是慢慢走几步,无妨。」凛夜抬眸看他,眼中带着难得的恳求,「就在近处,不走远。总坐在亭中,辜负这片花海。」
夏侯靖与他对视片刻,终是败下阵来。「好,但需披好狐裘,且不可离我超过三步。」
「知道了,夫君。」凛夜难得顺从,甚至带了点俏皮。
夏侯靖心头一荡,又亲了亲他额头,这才替他重新繫好狐裘,又接过宫人递来的暖手筒给他套上,自己则仅着骑装,牵起他的手:「走。」
两人踏出亭子,步入梅林。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花瓣与碎雪,踩上去沙沙作响。越往林中走,香气越发浓郁,枝头花朵密密匝匝,偶有雀鸟惊起,震落一阵花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