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高潮的余韵持续了良久。激烈的水波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涟漪。粗重的喘息与细碎的啜泣在氤氲的雾气中慢慢平復。
夏侯靖依然深深埋在他体内,没有急着退出,只是额头相抵,交换着灼热而潮湿的呼吸,享受着结合处余韵的细微颤动与温存。他的双手缓缓鬆开了对臀瓣的钳制,转而覆上凛夜汗湿的背脊,一下下轻轻抚摸,带着事后的慵懒与占有。池水温柔地包裹着他们交迭的身躯,带走激烈情事后的黏腻,却带不走空气中瀰漫的、浓得化不开的情慾气息与彼此身上深深烙印的印记。
夏侯靖仍深深埋在他体内,两人额头相抵,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出的热气都交融在咫尺之间。池水渐渐平息,蒸腾的热气如轻纱般包裹着他们,空气中瀰漫着浓烈的情慾气息与药草微涩的苦香,氤氲缭绕,久久不散。
过了好一会儿,夏侯靖才缓缓退出。那缓慢摩擦的触感让凛夜禁不住轻轻颤栗。夏侯靖随即一把将浑身无力的人抱起,让他靠坐在池边平滑的石面上,动作间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不易察觉的温柔。随着他的动作,一缕混浊的液体自凛夜红肿微张的穴口缓缓淌出,蜿蜒流过腿侧,最终融进乳白色的池水里,消失不见。
凛夜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已消散,只能仰首倚着冰凉的池壁,胸口随着残喘轻轻起伏,长睫湿漉漉地垂着,在水汽中微颤。
「这样舒筋活血……效果是不是更好?」他吻了吻凛夜的耳垂,气息温热,声音慵懒沙哑。
凛夜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长睫被水气染得湿重,只是从鼻间发出一声轻哼,似呜咽又似嘆息,不知是赞同还是抗议。
夏侯靖低笑,掬起温水,自他后颈沿着脊线徐徐淋下,清洗两人身体。他仔细地清理凛夜腿间的狼藉,尤其是后穴,指尖蘸着温水,温柔地探入,引出体内残留的精液。凛夜敏感得轻颤,腰肢微微绷紧,却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鬆弛了身子,任由他摆布。池面荡开细微的涟漪,映着烛光,碎金般晃漾在两人交迭的影子上。
清洗完毕,夏侯靖用宽大柔软的布巾将凛夜仔细裹好,指尖拂过他沾着水珠的锁骨,拭去残留的湿意,才将人打横抱起,稳步走出浴池。外间迴廊处,侍卫与宫人依旧垂首肃立,身影在昏黄灯下静默如雕像,对寝殿内的声响恍若未闻。
回到寝殿内室,夏侯靖将凛夜放在铺着厚软绒毯的龙榻上,取来干净柔滑的寝衣为他换上。凛夜昏昏欲睡,四肢鬆软,任由他摆布,只在夏侯靖为他繫衣带时,指尖不经意擦过腰侧,惹得他轻轻一颤,含糊地问:「什么时辰了?」
「还早。」夏侯靖看了眼更漏,铜壶中水声滴答,「戌时三刻而已。困了便睡。」
「还未批完今日的奏本……」凛夜强撑着眼皮,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倦意,眼尾泛着薄红,却还记挂着公务。
「明日再说。」夏侯靖断然道,将人塞进温暖的被窝,自己也躺了进去,将他揽入怀中,手掌轻缓地拍抚他的背脊,一下一下,带着安抚的力道,「天大的事,也没你休息重要。睡吧,朕在这儿。」
熟悉的怀抱与气息是最好的安神香。凛夜终于放弃挣扎,脸颊上泛着红晕,那是情事后的余韵与困倦的混合,他无意识地往夏侯靖怀里蹭了蹭,额头轻抵着对方的下颔,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很快便沉入了安稳的梦乡,呼吸逐渐均匀绵长。
夏侯靖看着他宁静的睡颜,烛光在凛夜脸上投下浅浅阴影,长睫安然垂落,唇瓣微启。俊美无俦的脸上笑意温柔,他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吻,轻如蝶栖,也阖上了眼睛。
夜寂人静,唯有幔帐外烛芯偶尔噼啪轻响,与交缠的气息相伴,暖融了一室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