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全干透。」夏侯靖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与他一同欣赏镜中影像,凤眸中满是惊艳与得意。「如何?为夫这手艺,可还入得娘子的眼?」
凛夜看着镜中那朵为自己增添无限风情的花钿,心头悸动。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装饰此物,但这出自夏侯靖之手的海棠,却让他心生欢喜。他微微侧头,清亮的眼眸望向身后人,轻声道:「很漂亮……夫君何时学的?」
「何须学?」夏侯靖挑眉,理直气壮,「心中想着娘子的模样,想着海棠的姿态,手下自然便成了。这天下海棠万千,」他低头,唇几乎贴着凛夜泛红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深情,「然唯有开在朕山河之上的、娘子额间这一朵,才是为夫心中至宝,独一无二,倾国倾城。」
露骨的情话让凛夜脸上「轰」地一下热透,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他羞赧地别开眼,却掩不住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夏侯靖低笑,不再逗他,转身推开临海的轩窗。窗外那株百年海棠经过一夜,仍有不少繁花缀满枝头,在晨光中带着湿润的朝露,娇嫩欲滴。他仔细端详片刻,伸手从最靠近窗棂的一枝上,小心翼翼地折下一朵半开未开、形态最美、且花瓣上恰好凝着一颗剔透露珠的花朵。
他回到妆臺前,将那带着清新香气与凉意的海棠花,轻轻簪在凛夜刚刚绾好的髮髻侧边。
素玉簪与粉白海棠相映,墨髮如云,花颜似雪,镜中人顿时更添几分鲜活生动的春色。
夏侯靖退后一步,仔细端详,眼中讚嘆愈盛:「果真是『自今意思谁能说,一片春心付海棠。』。」他顿了顿,摇头笑道,「不对,是海棠不及娘子万分之一颜色。这花能簪于娘子髮间,是它的福气。」
凛夜被他夸得无所适从,脸上红晕久久不散,只得轻声道:「夫君莫要再取笑我了。」
「岂是取笑?字字真心。」夏侯靖正色道,随即又换上促狭的笑容,拿起一旁备好的月白色常服,「来,更衣。今日带娘子去后山深处逛逛,那儿有处好地方。」
他为凛夜更衣,动作一如既往地细緻。繫腰带时,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掠过凛夜清瘦却已不再硌手的腰侧敏感处。那里昨夜被他按摩过,本就有些酸软,此刻被这般触碰,凛夜顿时浑身一颤,喉间溢出极轻的惊喘,脸上红潮更甚,嗔怒地瞪向使坏的人。
「夫君!」
「嗯?怎么了?」夏侯靖一脸无辜,手上动作却不停,慢条斯理地将腰带繫好,还故意虚虚环着他的腰,调整前襟,低头在他耳边问:「可是带子繫太紧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温热气息全数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与颈侧。
凛夜被他这番作态弄得又好气又好笑,知他是故意,索性抿唇不语,只是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夏侯靖见他这般羞恼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满意足,终于不再闹他,牵起他的手。
「走,用早膳去。今日有新鲜的山泉磨的豆浆,还有刚摘的野菜嫩芽,娘子定要多吃些。」
早膳依旧精緻清淡。夏侯靖果然如他所言,几乎是半强迫地亲自给凛夜布菜,见他多吃了半碗粥、几箸小菜,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用膳期间,行宫管事又送来一封东宫信件。
夏侯靖拆开扫了几眼,这次信中提到的事务更为具体,显然大子经过几日历练,已渐入佳境,但仍有几处细节拿捏不准,言语间透着请教的谨慎。
「晟儿进步不小。」凛夜也看了,中肯评价,「这几件事处置得颇有章法,只是经验尚浅,思虑难免不够周全。」
夏侯靖「嗯」了一声,提笔回覆。这次他未再写那那个字,而是简洁批註了几条原则性的意见,并再次强调「多与内阁商议,博采众长」。
写罢,照例将笔递给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