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伸出双臂。
凛夜将手递给他,被他稳稳地抱下马背,脚踏实地。
夏侯靖却并未鬆手,反而顺势将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十指交扣。
「既是巧遇,便是缘分。」夏侯靖凤眸含笑,目光温柔地锁着凛夜微讶的脸,「今日不当什么陛下亲王,只作寻常夫妻,进去拜拜这掌管姻缘的月老,可好?」
他的语气轻鬆自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存。
凛夜看着他眼中明亮的光彩,又望望那座静谧的古庙,心头蓦地一软,耳根微热,轻轻点了点头。
夏侯靖笑意更深,牵着他的手,如同世间最普通不过的恩爱伴侣,缓步走向那扇敞开的庙门。
庙内果然清静,庭院打扫得十分干净,只有一个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的老庙祝,正坐在殿前廊下打盹。听到脚步声,老人睁开眼,见来人气度不凡,衣着虽简雅却质料上乘,更难得的是两人姿态亲密,携手而来,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祝福,并未多问,只起身含笑合十为礼。
「二位施主光临小庙,可是要求姻缘?」老庙祝声音温和。
夏侯靖坦然点头:「正是。还请老人家行个方便。」
老庙祝引他们进入正殿。殿内不大,供奉的月老神像笑容可掬,香案上青烟袅袅。一旁的小几上,整齐摆放着用以书写祈愿的红色缘笺与笔墨。
夏侯靖目光扫过那些红笺,毫不迟疑地走上前,执起一支狼毫,蘸饱浓墨。他略微思索,便落笔疾书。他的字迹如其人,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与笃定:
「夏侯靖之心,生生世世繫于凛夜身侧,鬼神可证,天地不移。」
写罢,他将笔搁下,拿起那张墨迹未干、誓言炽烈的缘笺,转身看向凛夜,目光灼灼,将笔递了过去:「娘子,该你了。」
凛夜接过笔,看着那张缘笺上直白而霸道的誓言,脸颊瞬间染上动人的绯红,心跳如擂鼓。他执笔站在案前,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落笔,才能回应这般重若千钧的情意。
就在他沉吟之际,身后忽然贴上一片温暖。夏侯靖自身后靠近,胸膛紧贴他的背脊,大手稳稳地覆上他执笔的右手,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诱哄:
「不知如何写?无妨,为夫帮你。」
说着,他便引领着凛夜的手,将笔尖落在另一张空白的红笺上。他的力道透过掌心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引导。一笔,一划,两人的手共同运笔,墨迹流淌,渐渐汇聚成一行清隽秀逸、却又因他的力道而承载了某种坚定力量的誓言:
「愿君心似我心,长伴不离,岁岁如今朝。」
最后一笔落下,夏侯靖并未立刻鬆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低头,温热的唇轻轻吻在凛夜微凉的髮鬓上,低语道:「娘子的心意,我早已知晓,且已刻在魂里了。写出来,不过是让天地鬼神,也一同见证。」
凛夜心头巨震,被他包裹的手微微颤抖,眼眶竟有些发热。他侧过头,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面容,在那双深邃的凤眸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满足。
老庙祝在一旁含笑看着,递上两根鲜艳的红绳。
夏侯靖接过,牵着凛夜来到殿外庭院中。庭中有一株枝叶极为繁茂的古树,看年岁怕是比这庙宇还要久远。
虬结的枝桠上,早已繫满了无数随风轻扬的红色缘笺,承载着不知多少痴男怨女的祈愿,如同一树燃烧的赤诚火焰。
两人寻了一处空旷且牢靠的枝桠。夏侯靖拿起繫着两张缘笺的红绳,却道:「此等大事,关乎生生世世,须得绑得极牢、极紧才好。」
话音未落,他已从身后将凛夜完全拥入怀中,双手紧紧覆盖住凛夜拿着红绳的双手,引领着那鲜红的丝线,在粗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