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无瑕的一朵,花瓣上还滚动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钻般的光芒。
他持花回身,走向静立于花径上的凛夜。春日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凛夜身上,月白素衫彷佛流动着光晕,墨髮如瀑,半披肩头,那张清俊至极的面容在柔和光线下,肤色近乎剔透,能看清脸颊上细小可爱的绒毛,沉静的眼眸望过来时,带着一丝不解。
夏侯靖没有解释,只是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微微倾身,将那朵带着清露的白芍药,极轻、极稳地簪在了凛夜鬓边。洁白的花朵偎依着墨色髮丝,映着月白衣衫,瞬间点亮了那张本就出色的面容。花色纯净,不减其清冷;人颜如玉,反添花灵韵。此刻的凛夜,宛如月宫仙人偶入凡尘,不小心被春日最美的花神留下了印记。
夏侯靖后退一步,凝神细赏,凤眸中的惊艷与讚嘆如潮水般涌动,毫不掩饰。他伸出手,指尖先是极轻地拂过那柔嫩微凉的花瓣,彷佛怕惊扰了这份脆弱的美丽,然后流连至凛夜线条优美的下颌,轻轻托起。
「朕一直以为,」他开口,声音低沉缓慢,如同最醇厚的酒液流淌,「御花园万紫千红,牡丹雍容,海棠娇媚,兰草清雅,各有其妙,却无一能及得上朕的皇后半分风姿。」他的指尖温柔地抚过凛夜的眉骨、眼尾,最后停留在那轻颤的长睫上,「今日方知,是朕孤陋了。这月白芍药之洁,之净,之卓然不群,倒真有几分皇后的神髓。它像你,」他低语,目光灼灼,「一样的看似清冷易碎,内里却自有风骨,不随流俗,不争喧嚣,只在属于自己的时节,静静盛放,便已倾倒众生。」
如此直接而华美的讚颂,让凛夜呼吸微窒,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他想偏头躲开那过于炽热的视线和触碰,却被夏侯靖温柔而坚定地固定着。
「只是,夜儿,」夏侯靖的称呼变得私密,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凛夜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望入那双因他靠近而骤起波澜、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眸深处,一字一句,清晰地烙下,「纵使这倾国倾城的月白芍药,再如何皎洁如华,若无皇后回眸一顾,为之点睛,也不过是没有魂魄的草木。这天地间的月华再盛,星河再璀璨,世间所有极致的美景与造物,在朕眼中,也永远……不及皇后此刻眼里映着的、小小的朕,来得动人心魄,令朕甘心沉溺,万劫不復。」
情话如蜜,又如烈焰,瞬间将凛夜整个人都点燃了。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锁骨,迅速蔓延开一片艳丽的桃花色泽,甚至连月白衣衫下精緻的锁骨都透出淡淡的粉。他眼睫剧烈地颤动着,如同受惊的蝶翼,想要垂落躲避,却又被那双近在咫尺、盛满深情的凤眸牢牢锁住,无处可逃。心跳得飞快,鼓噪着耳膜,血液奔流的声音清晰可闻。
「靖……你、你别说了……」他声音细弱,带着前所未有的羞窘与慌乱,试图用手去推拒对方过近的胸膛,却发现手臂软绵无力,「光天化日……成何体统……快放开……」
「体统?」夏侯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额头传来,那笑声里满是愉悦与宠溺,「朕与自己的皇后亲近,便是天底下最大的体统。」他非但没放开,反而就着这极近的距离,迅速在那已红透如熟果的脸颊上偷得一吻,触感温软微烫,带着独属于凛夜的清冽气息。「朕的皇后这般模样,比花娇,比月媚,让朕……如何能把持得住?」他压低的嗓音带着磁性,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再说,此处幽静,除了花鸟,便是你我。花鸟无言,不会笑你。夜儿……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就在凛夜被这连番的露骨情话与亲暱举动弄得晕头转向、羞赧得几乎要缩起来之际,花径另一头,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轻快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清朗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呼唤,由远及近:
「皇叔!皇叔您看!儿臣抓到一隻特别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