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透至锁骨的模样?」
「……!」凛夜执子的手猛地一抖,指尖那枚莹润的白玉棋子竟险些脱手。他倏地抬眸,对上夏侯靖那双含着戏谑笑意与更深层炽热的凤眸,脸上「轰」的一下,热意不受控制地迅速漫开。那张总是苍白清冷的脸庞,瞬间染上了动人的绯红,连精緻的耳廓都红得剔透,眼尾也飞起一抹霞色,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猝不及防的羞窘与一丝慌乱。「靖!」他试图抽回手,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波动,「下棋便专心下棋,何故……何故突然说这些!」
「下棋是风雅事,赏看朕独一无二的皇后,」夏侯靖非但没鬆手,反而顺势用指尖在他腕内那敏感处又轻划了一下,笑意更深,「更是人间至乐,如何能分彼此?朕不过是见这珠子红得可爱,随口一问罢了。」他嘴上说着随口,目光却牢牢钉在凛夜脸上,欣赏着那因自己短短几句话便彻底溃败的镇定,彷佛比赢得棋局更令他愉悦。
就在凛夜因这番直白的情挑而心神震盪、呼吸微乱之际,他原本悬于要害处的手指,终是未能精准落下。白子「嗒」一声,偏离了最佳位置,落在了一处稍次的位置。
夏侯靖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指尖黑子随即如雷霆般落下,精准地断在了白棋大龙的气眼要害之处!此子一落,棋局瞬间风云变色,凛夜那条苦心经营的白龙顿时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看来,」夏侯靖好整以暇地收回手,重新倚回隐囊,目光扫过棋盘上已然倾斜的胜负天平,又落回凛夜犹带红晕、懊恼与羞愤交织的脸上,慢条斯理地道,「皇后不仅是耳根子软,容易脸红,这心神……也颇为容易为朕所动啊。」他轻笑,「此局,朕似乎要扳回一城了。」
凛夜抿紧了唇,脸上红潮未退,眼底却已恢復了几分清明与不服输的倔强。他不再理会夏侯靖的调侃,深吸一口气,重新将全副精神投入残局,试图寻求一丝转机。然而,方才那一着失误带来的劣势实在过于明显,任他殚精竭虑,最终仍是回天乏术。
次局,夏侯靖中盘胜出。
决胜局,气氛无形中更为凝肃。烛火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份紧绷,燃烧得格外安静,偶尔爆出一两点细微的灯花。光影在凛夜清俊如玉雕的侧脸上流转,映得他长睫的阴影时深时浅。他坐姿依旧挺拔,但微微绷紧的肩线,洩漏了内心的郑重。经过前两局,他深知对面之人不仅棋力高深,更擅于在棋盘之外用兵,扰动对手心绪。故而,他将全部心神收束,沉入棋盘的方寸宇宙之中,力求不再受任何外物干扰。
夏侯靖亦收敛了之前的戏谑神情,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是一片专注的沉静。剑眉微锁,凤眸锐利地扫视全局,修长指尖的黑子迟迟未落,显然也在进行复杂的计算与权衡。这最终一局,双方都拿出了十二分的重视。
棋局在极度胶着的状态下缓缓推进。黑白棋子犬牙交错,势均力敌,每一处局部都牵一髮而动全身,形成多个互为关联的劫争,局面之复杂,堪称自两人对弈以来之最。凛夜凭藉其过人的记忆力与缜密思维,在复杂的劫材计算中往往能抢得先机;而夏侯靖则凭藉其宏大的视野与果断的判断,屡屡在看似不利的转换中获取实利。
时间在无声的激烈交锋中流逝。
凛夜手持一枚白子,悬于棋枰上方,迟迟未落。他目光沉凝,清亮的眼眸中倒映着纵横十九道,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数种截然不同的应对方案及其可能引发的长达数十手的连锁反应。太过专注,以至于他并未察觉,自己那淡色的唇瓣,因思虑过度而无意识地微微抿紧,下唇甚至被细白的齿尖轻轻咬住,留下一抹浅浅的湿痕与齿印。
这细微的神情与小动作,却全然落入了对面夏侯靖的眼中。他并未催促,反而放鬆了身体,单手支颐,目光渐渐从棋盘移开,近乎贪婪地流连在凛夜那张因专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