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靖从善如流,眼中笑意却未减。他将那隻手贴在自己脸侧,重新将人揽紧,让彼此身体贴合得不留一丝缝隙。「睡吧。天快亮了,你还能歇一会儿。」他的手掌规律地轻拍着凛夜的背,像安抚孩童般。
疲惫终究压过了羞窘,加上那令人安心的怀抱与抚慰,凛夜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他安静了一会儿,就在夏侯靖以为他又要睡去时,却听到他极轻、极含糊地嗫嚅了一句:「……还不是你……太不知节制……」
那抱怨细弱如猫哼,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一抹几乎听不出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与纵容。
夏侯靖听得真切,胸腔里泛起一阵温热的悸动。他收紧手臂,将怀中人圈得更牢,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髮,喟嘆般低语:「对,是朕不好。朕的皇后太可口,让朕总是……贪得无厌。」
这次,凛夜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在他怀里极轻地动了一下,彷佛连抱怨都懒得再给,便任由沉沉睡意将自己拖入黑暗。只是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却在朦胧的晨光中,显出一丝难以描摹的、平和而满足的弧度。
夏侯靖凝视着那抹弧度,久久,直到窗外天色渐渐转为灰蓝,心中被一种饱满的、近乎熨帖的满足感充盈。他伸手,指腹极轻地摩挲过凛夜后腰处——那里可能因今夜的激烈而留下了他指痕或捏握的淡淡红痕,又流连至肩胛骨优美的线条,彷佛在无声地巡视、确认自己的所有。指尖触及的皮肤微凉滑腻,带着事后的鬆弛。这般毫无防备、全然依赖的模样,只在他怀中得见。
他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唇角带着一抹餍足而平和的笑意,将人圈得更紧些,一同沉入黑甜梦乡。
翌日,晨光微熹,透过窗棂的薄纱,在室内洒下一片柔和的金色。
夏侯靖生物钟使然,率先醒转。意识回笼的瞬间,怀中温暖的重量与均匀的呼吸便清晰地传达过来。他缓缓睁眼,没有立刻动弹,只是侧过头,静静欣赏枕边人沉睡的模样。经过一夜酣眠,凛夜脸上的潮红与倦色已褪去不少,恢復了往日的白皙,长髮如墨绸般铺散在枕上与他臂弯,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晨光为他睫毛末端染上浅金,随着呼吸轻微颤动,平和安然。夏侯靖的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鼻唇,心底一片宁静柔软。
许是目光的凝视过于专注,或是身体深处残留的感知逐渐苏醒,凛夜眼睫颤了颤,眉头微蹙,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缓缓睁开了眼。初醒的眸子里带着茫然的雾气,焦距尚未凝聚,显得有些懵懂。然而,随着意识彻底清醒,昨夜那些火热缠绵、羞耻至极的画面与身体各处清晰传来的、尤其是腰腿间与身后隐秘之处的强烈酸软胀痛感,一同汹涌地袭上心头。
「……!」凛夜身体瞬间僵住,昨夜种种在脑海中飞掠而过,从烛光下的步步侵逼,到三种姿态下漫长而彻底的占有,以及自己那些无法自控的呻吟与哀求……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比昨夜情动时更甚。他几乎是本能地、鸵鸟般地想将自己藏起来,猛地扭头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入枕中,只露出通红的耳尖与一小段后颈。环在夏侯靖腰上的手也迅速缩回,整个人试图蜷缩起来,却因浑身的酸软无力而动作迟缓,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助的瑟缩。
头顶传来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夏侯靖的手臂收紧,阻止了他徒劳的躲避,温热的胸膛贴上他光裸的背脊。带着晨起特有沙哑磁性的嗓音,贴着他红透的耳廓响起,气息灼热:「躲什么?该看、该碰、该进去的,朕昨夜早已悉数完成。」他的手掌自然地抚上凛夜紧绷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按揉着那酸软的肌肉,话语却带着戏谑与不容错辨的满足,「朕的皇后昨日……尽心尽力,甚好。朕,甚为满意。」
凛夜埋着脸,闷闷地吐出几个字:「……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