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饵计 ? 君行独谧

顾之忧。」

    他顿了顿,见凛夜唇瓣微动似欲再言,便继续道:「至于安危,你大可放心。朕虽言轻装简从,但随行禁卫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人数亦会加倍调派,明暗两路护卫,绝不会给宵小可乘之机。不过是寻常巡查,五日便回,你不必过于忧心。」

    夏侯靖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处处体贴——将更安全的后方留给凛夜,自己承担外出巡察可能存在的风险,儘管他将其淡化为寻常,并承诺加强护卫。

    然而,凛夜的心却并未因此而放下。相反,夏侯靖这番看似周全的安排,越是强调安全、寻常,就越让他觉得其中隐藏着某种刻意的安排。陛下为何执意在此时离宫?为何执意不让他同行?那加倍调派的禁卫,究竟是为了防范寻常风险,还是为了应对某种已知的、却不愿让他知晓的不寻常威胁?

    无数疑问在凛夜脑海中盘旋,但他看着夏侯靖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凤眸,知道再多的追问,恐怕也无法得到真实的答案。陛下心意已决,且用坐镇京城、辅佐太子这样的重任将他留下,他若再坚持,反而显得不知轻重,可能打乱陛下的某种部署。

    那种熟悉的、混合着担忧、些微失落与无力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被夏侯靖握着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最终没有抽回,却也无力回握。

    「……陛下思虑周全,是我多虑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但那微微抿紧的淡色唇瓣,却洩漏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夏侯靖察觉到他的顺从与那丝难以掩饰的低落,心中亦是微微一揪。他何尝不想将人时刻带在身边,护在羽翼之下?但此次离宫,本就是以身为饵的险棋,他绝不能让凛夜涉入半分危险。这份苦心与不得已,此刻却无法明言。

    他起身,绕过御案,走到凛夜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夏侯靖的目光深沉而专注,彷佛要将自己的保证刻入对方心底。

    「信我,夜儿。」他低声说道,指尖轻抚过凛夜微凉的脸颊,「只是几日巡查,不会有事。你在宫中,替朕看好家,照顾好晟儿,便是帮了朕最大的忙。嗯?」他的语气温柔,带着蛊惑与安抚的力量。那双总是锐利的凤眸,此刻只盛满了眼前人的倒影。

    凛夜望着他,望着那张俊美无俦、此刻写满认真与承诺的脸庞。纵有千般疑虑,万般担忧,在这样的目光下,也终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融化在心底。他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长睫颤动,低声应道:「……臣遵旨。陛下……务必万事小心。」

    这便是同意了,也是无奈的妥协。

    夏侯靖心中微鬆,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吻,郑重道:「朕答应你,五日必归。绝不轻易涉险!」

    秋日的阳光斜斜照入议政殿,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然而,这份温暖之下,离别与未知的阴影,已悄然降临。凛夜靠在夏侯靖胸前,听着那沉稳的心跳,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翻腾的忧虑强行压下,只余下无声的祈愿。

    离宫的前一夜,养心殿寝宫内的气氛,与往日温馨宁谧的夜晚截然不同。

    宫灯依旧明亮,龙涎香静静燃烧,空气中却瀰漫着一种无声的、近乎沉重的缱绻,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离别前夕的紧绷。

    晚膳用得安静,两人皆有些食不知味。膳后,夏侯靖挥退了所有宫人,亲手为凛夜卸下那顶沉重的七旒玉冠,解开玄紫色亲王朝服繁复的衣带。动作细緻温柔,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当那身庄重的朝服褪去,露出里面月白色的柔软中衣,以及凛夜那清瘦却线条优美的身形时,夏侯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

    凛夜顺从地由他摆布,墨色长髮披散下来,衬得那张清俊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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