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月下绵吻

    :月下绵吻

    晚膳的温馨余韵尚未散去,窗外已是星子初现。雨后夜空如洗,空气中浮动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夏侯靖兴致颇佳,忽然想起一事,凤眸含笑对正在收拾茶具的凛夜道:「娘子可还记得,前年此时,我们在此处埋下的那几瓮青梅酒?」

    凛夜手上动作一顿,抬眸望向他,眼中也泛起一丝回忆的微光。前年春末,海棠谢尽之时,两人亲手将酿好的青梅酒封入陶瓮,埋于行宫庭院那株最繁茂的海棠树下,相约来年共饮。「记得。算来……刚好两年。」

    「正是时候。」夏侯靖笑意加深,起身道,「如此良宵,不可无酒。且去启一瓮,嚐嚐这时间酝酿的滋味如何。」他语气兴致勃勃,带着几分少年人般的雀跃,似乎想冲淡晚膳时关于信物的那点微妙凝滞。

    凛夜本欲劝阻他伤后不宜饮酒,但见他眉眼舒展,难得开怀,且青梅酒性温和,少饮些许或也无妨,便将劝诫的话嚥了回去,只轻声道:「我去取吧,你伤处未痊癒,不宜劳累。」

    「一起去。」夏侯靖却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启瓮的乐趣,岂可独享?」两人执了灯,披上外氅,相偕来到庭院那株盛放的海棠树下。

    月华初上,为缀满枝头的粉白花朵镀上一层清辉,夜风拂过,落英悄然而下。

    在树根旁做了记号的位置,夏侯靖亲自执铲,小心翼翼地刨开鬆软的泥土。很快,一隻深褐色、封着红泥的陶瓮显露出来。拍去尘土,启开泥封,一股清冽甘醇、混合着浓郁青梅果酸与酒香的气息瞬间扑鼻而来,在夜风中幽幽散开,令人未饮先醉。

    「好香。」凛夜轻声赞道,那香气确实诱人。

    夏侯靖用长柄竹舀小心地舀出两盏琥珀色的酒液,盛在玉杯中。酒色澄澈,在月光与灯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他递给凛夜一杯,自己执起另一杯,与他轻轻一碰。

    「愿岁月如酒,愈陈愈香。愿你我……年年有今日,岁岁共今宵。」他望着凛夜,凤眸在夜色中亮如星辰,话语是简单的祝愿,却蕴含着最深的情意。

    凛夜心头微动,点了点头,举杯至唇边,浅浅啜饮一口。酒液入口清冽,先是青梅活泼的酸,随即化作绵长的甘甜与醇厚酒香,滑入喉中,暖意缓缓升腾,确实是难得佳酿。他不善饮,平日极少沾酒,此刻只觉这酒并不辛辣,反而温润可口,便又喝了第二口。

    夏侯靖见他喜欢,笑意更浓,自己也饮了一口,赞道:「火候正好,娘子当年选的青梅与配比,果然绝妙。」他拉着凛夜在树下早已铺好软垫的石凳上坐下,就着月色与灯火,细品慢酌,低声谈笑,多是回忆前年埋酒时的趣事。

    或许是气氛太过鬆弛美好,或许是这酒初尝温和后劲却足,又或许是夏侯靖有意无意的劝饮:

    「再嚐嚐这杯,这瓮底部的似乎更醇厚些。」

    「娘子脸都没红,定是未尽兴。」

    凛夜不知不觉间,竟将自己那杯饮尽,夏侯靖又为他添了半杯。

    待凛夜意识到自己可能饮多了时,酒意已悄然上涌。起初只是脸颊微微发热,视线有些许朦胧。渐渐地,那热度蔓延开来,原本苍白如玉的脸庞,泛起了海棠花瓣般娇艳的粉晕,从双颊一直染到眼尾,连精緻的耳廓与纤细的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觉得有些头重脚轻,思绪也变得迟缓柔软。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清亮锐利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目光迷蒙而失焦,看人时少了平日的冷静疏离,多了几分懵懂的娇憨与不自知的柔媚。他微微歪着头,试图听清夏侯靖在说什么,长睫扑闪,唇色被酒液滋润得嫣红水润,无意识地微微启着,吐息间带着清甜的酒香。

    平日里那个清冷自持、挺拔如竹的凛夜不见了,此刻靠在石凳边的,是一个被酒意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