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月下绵吻

夏侯靖的吻渐渐加深,却依旧保持着那份珍而重之的力道。他细细描摹着凛夜唇舌的每一寸轮廓,吮吸着那份独属于他的甘甜,手臂缓缓收紧,将人更密实地拥入怀中,不留一丝缝隙。

    两人的身躯紧贴,透过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彼此逐渐升高的体温与加快的心跳。

    月光静静洒落,海棠花瓣无声飘零,落在他们交缠的髮间、紧贴的肩头。

    这一方树下的天地,彷佛隔绝了尘世所有烦忧,只剩下相濡以沫的温存与灵魂相贴的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绵长至极的吻才缓缓结束。

    夏侯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凛夜的额头,两人气息交融,都有些紊乱。

    凛夜脸上的红晕更盛,眼眸水光潋滟,如同盛满了碎星与春水的湖泊,唇瓣红肿湿润,微微喘息着,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树干与夏侯靖怀抱之间,彷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只剩依赖。

    夏侯靖凝望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爱意汹涌澎湃,几乎要满溢而出。他拇指轻轻拭过凛夜湿润的眼角,低声唤道:「夜儿……」

    这一声低唤,却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某道紧锁的闸门。

    凛夜迷蒙的眼眸望着他,那里面氤氲的水汽迅速凝聚,化作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顺着泛红的脸颊,滑入两人相贴的颈项间。他没有发出哭声,只是无声地流泪,身体却开始细细地颤抖,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颤栗的叶子。

    「夜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夏侯靖一惊,心疼地连忙为他拭泪,声音带着焦急。

    然而,凛夜彷佛听不见他的询问。他忽然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般环住了夏侯靖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对方温暖的肩窝,如同迷途的孩子终于找到归宿。颤抖从身体深处传来,压抑的、破碎的哽咽声断断续续地溢出。

    「我……我怕极了……」他终于开口,声音闷在夏侯靖的衣料里,含糊不清,却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巨大的恐惧与委屈,「秦刚……秦刚来报的那晚……我以为……以为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

    这句带着颤音的话语,像一柄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夏侯靖心头。他浑身一震,手臂收得更紧,急切道:「夜儿,我在,我就在这里,好好的……」

    但凛夜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积压了三个月的痛苦与恐惧,在酒精的催化与这令人安心的怀抱中,彻底决堤,倾泻而出。

    「朝堂上……他们逼问我,陛下到底在哪里……是什么病……何时能归……」他断断续续地哭诉,声音因哽咽而破碎,「那些眼神……像刀子一样……我只能……只能挺直背,看着他们……一遍遍说,陛下在静养,需要时日……每说一次……心里就像……像被刺一下……好疼……」

    夏侯靖听得心如刀绞,他能想像那幅画面:他的夜儿,独自站在冰冷的朝堂上,面对无数或质疑、或刺探、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强撑着冷静威仪,用单薄的肩膀扛起整个江山与无数的恶意,而内心却早已被恐惧和孤独啃噬得千疮百孔。

    「夜里……我不敢睡……」凛夜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一闭上眼……就是你……你满身是血……倒在枫林里的样子……或者……躺在冰冷的……棺椁里……我怎么喊你……你都不应……怎么拉你……你都不动……」那些噩梦般的画面,此刻化作言语,字字泣血。

    「没有办法……我只好起来……批奏章……一本接一本……批到蜡烛烧尽……天都亮了……假装……假装你只是去早朝了……一会儿……就会回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助与自我欺骗的苍凉。

    「你留的那件寝衣……」他抽噎着,泪水浸湿了夏侯靖肩头的衣料,「上面的味道……都快散尽了……我让人……熏了你惯用的香……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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