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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共三十五文,可有异议?”

    沈清音沉默了。

    合理是合理,可那些物件虽是旧了,她也没想过换新的。

    一张新桌都得七八十文钱了。

    而赔的也只够买一个风炉和两张杌子。

    可她敢在王权之下对县衙有异议吗?

    不敢有。

    “可锅里的浇头也要好几文钱。”

    衙差冷下了脸,说:“多算你五文钱,赶紧拿钱走人。”

    她只能是吃下这个哑巴亏,接受了四十文钱的赔偿。

    沈清音从侧门房出来,正巧看到从牢中审完犯人出来的周晟。

    依旧是白日那身收腰劲衣,头髮高束,一丝不苟,瞧着好似不近人情。

    跟在周晟身后的年轻乌衣衙差,一看到是和上峰有猫腻的寡妇,忙不迭提醒:“参军,是面摊的沈娘子。”

    周晟闻言,抬眼望去。

    二人对视上视线,往常笑意吟吟的妇人,今日却是冷了脸,似是带了气,扭头就从衙门离开,连多余的眼风都没给他。

    周晟蹙眉思索片刻,抬步往妇人刚出来的门房走去。

    走进了门房中,整理赔偿的衙差隻觉得有阴影投来,便以为是那妇人又回来了。

    衙差语气极差:“你若有异议,大可去寻砸你摊子的人去!”

    “寻我?”

    冷沉的嗓音传来,衙差蓦地抬头,看到是衙门的罗刹参军,顿惊,连忙站起拱手:“见过参军。”

    周晟道:“那妇人的摊子是我抓犯人时砸的,赔了多少银钱?”

    衙差正欲回话,却见参军身后的赵毅衙差对他挤眉弄眼,他不明所以,有些懵。

    周晟扭头往后侧目警告,赵毅顿时不敢再耍小动作。

    周晟转回头,问:“多少?”

    衙差如实回话:“因是旧物,有折旧价,所以赔付了四十文。”

    听到四十文,周晟顿时明白了过来,为何那妇人见到他时冷着一张脸了。

    周晟点头,转身走出了门房。

    衙差忙从桌后走出,拉住了正要跟着出去的赵毅。

    他低声询问:“周参军为何这么关心那妇人的赔偿?”

    赵毅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想起周参军的警告,只能是拍了拍衙差的肩膀:“我都自身难保了,你也自求多福吧。”

    毕竟他可是当着周参军的面,说想娶他的相好。

    沈清音带着气从衙门离开。

    摊子还要继续摆,桌椅板凳修一修应当还能再用,炉子和锅就不能用了,得买新的。

    气赳赳地走了一段路,气也消了。

    起码不是被人故意砸摊子的,而是因抓犯人,摊子才被砸的,也算是情有可原。

    虽然赔偿是少了点,但没有让摊贩自认倒霉。

    想明白后,沈清音带着四十文钱去买炉子买锅。

    最终讨价还价,花了四十二文钱把一炉一锅带回了家。

    只是回到家中,看到那破桌破椅,顿感头疼。

    这古代也没有可用的铁钉子,这四分五裂的桌面得怎么修?

    沈清音摆弄许久,才想到办法,就是在分裂的每块木板的拚接边缘开两个小方口,再寻木条削成凹形,嵌进方口联接。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家里可没有趁手工具。

    没法子,就只能是送去木匠铺子,给钱让人帮忙修了。

    明日还修不好,摆摊就先将家里的桌椅带去。

    沈清音把板车上的物件搬下来,再将坏掉的桌椅搬上去。

    她抬头看了眼日头,这会应当约末是申时正。

    这时辰木匠铺子还没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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