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我时下不就在送人?”
“昨日你请吃饭,今日这且算是回礼。”
都这么说了,陆锦佑便把荔枝带回了家里。
沈清音看了一眼,就知晓是隔壁给的。
她早间就看到街上有荔枝买了,但卖得贵,她便想着过些时候便宜一点再买来尝尝。
没承想倒是吃上了隔壁的了。
陆锦佑说:“周大哥说是同僚送的,吃不完就送了一些给我。”
沈清音闻言,仔细望向那一看就仔细修剪过枝叶,用草绳绑得整齐好看的荔枝,沉默了。
这般精致,显然就是街市上摆卖的。
还同僚送的?
除非同僚也是买的。
可这上边还带着特意洒湿的湿意,更像是刚从街上买回来不久的。
沈清音嘴角上扬。
这是愧疚了?也想赔礼道歉?
能让当官的愧疚了。
这是好事呀。
以后他也算是他们的小靠山了。
她择了两个荔枝吃。
刚上市的荔枝,甜度还不是特别浓,甚至还带着少许酸,但荔枝味浓郁,一口荔枝,满腔浓郁的汁水。
她今日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吃过荔枝后,沈清音便提着桶去水井打水。
陆锦佑脚还没全好,便没让他去。
巷子其他居户或早间挑了水,又或是还没到日暮做饭时,所以这个时辰极少人出来打水。
便是那么巧了,她竟还碰上了隔壁的周晟。
两人两两对视了一眼,没有旁人在侧的情况之下,隻觉得尴尬。
“打水?”他问。
沈清音:……
这不废话么。
提桶来井边不打水,她难不成遛桶玩?
周晟放下两桶七八分满的水,走到井边,扔桶下去。
他也不用那费时的辘轳慢慢晃上来,直接就用手给拉了上来。
沈清音看着他轻轻松松地就把水拉起来,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力气可真大呀。
惊叹的目光顺着他手臂下移时,一瞬就看到了他束着皮革腰带勒得劲瘦的腰身,还有他往前微倾,格外显眼的翘臀……
该说不说。
她有色心,想拍一下。
在周晟将水打上,转身时,沈清音面色恢復如常,俨然一个正经妇人。
夜半说话
周晟把水打了上来,提着水朝沈清音望了过去。
他吐出一个字:“桶。”
沈清音会意,却露出了为难之色:“周官爷,我觉得我们该避嫌的……”
周晟一默。
半晌后,直接把装了水的桶放在水井上沿,然后提起两桶水离去。
在经过她身旁时,低声说了声:“抱歉。”
如同她所言,小人畏威不畏德,庸人敬恶不敬善。
心不洁者,所见皆不洁。
周晟离开后,沈清音走到水井旁,费劲地将井上那桶水倒进自己桶中。
心说避嫌得差不多了,以后见着人,还是得打招呼的。
回到家中,沈清音便开始处理猪蹄。
用火烤了表皮的猪毛后,再在水盆里刮去焦黄的表层。
两个大猪蹄,今晚就开始焖卤,明日浇头就是猪脚面。
半杓猪脚汁用来拌阳春面,正正好。
半夜,青石小巷都飘着一股子肉香味,让人睡梦中都梦到了在吃肉。
周晟为了避免把饭蒸得不好,暮食隻熬稀粥,里头放几块肉进去,水放得也足够多,这样也不至于把锅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