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沈清音趁着陆锦佑还没醒,提着油灯,拿了个杌子到围墙下。
她看到了围墙上的碗,踩在杌子上拿了下来。
取下碗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微沉,不像是空碗。
果然,拿下来一看,里边还放着好些铜板。
沈清音将铜板拿出来数了数,有二十枚。
她还想着送吃的来感谢他的帮忙,没承想他倒是把钱也给付了。
他倒是个正直的人。
沈清音笑了笑,将碗拿回了厨房。
出摊时,周晟竟也来吃了两碗面。
这一日单单吃的就得花几十文钱,一个月怎么也得两贯钱了吧。
这当参军的,月俸能有这么多吗?
但仔细一想,他那宅子都外租了许多年,就青石小巷的月租最少都得三百文了。
一年到头就有三千六百钱,这隔壁租出去也有七八年了吧,总和下来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周晟吃了面后,直接站在摊前。
沈清音抬头看他:“官爷还有事?”
见她不再揶揄避嫌之类,他低头看向桌上放有半干的面,问:“这些面能放多久?”
沈清音莫名,但还是应:“如今天气逐渐热了,这些半干面只能放三日。”
“半干,若干的呢?”
“起码能放七八日吧。”
她应后,反应了过来,问:“官爷想买一些放家里?”
周晟点头:“卖吗?”
沈清音眼神骤然一亮:“卖呀,官爷若是要干的面,等我今晚回去做,明日做好了再给官爷。”
“银钱方面……”她压低声,用只有两人小范围能听到的音量说:“就按三文一碗的量,官爷你看如何?”
周晟点头:“行。”
他转身正要走,忽想起什么,顿步转而看回她。
“怎么不避嫌了?”
沈清音扯出笑容:“官爷说笑了,避嫌是在人少,隻二人情况之下。现下这么多人,倒也不必。”
“况且官爷与我谈的买卖,是正经事,自是不用避嫌。”
周晟望着妇人。
妇人态度看似很端正,称呼也挑不出错,但却是什么都敢说。
且说起这些买卖来,神采熠熠,显然挣钱比避嫌更为重要。
流言蜚语
等周晟准备离开,陆锦佑也要去私塾了。
沈清音把他中午吃的面给到他:“现在天热了,过几日就在私塾小食堂吃吧,咱们现在荷包有钱。”
周晟也听到了这话。
他在煮麵的台面上放下铜板,没说什么就转身去解开拴马绳。
才解开拴马绳,耳力极好的周晟,便听见陆锦佑压低声问他嫂子。
“嫂子,昨天半夜,我好像听见你在院子里说话,你在和谁说话?”
周晟脚步一顿,就听见妇人胡诌道:“夜里太想你阿兄了,睡不着,就到院子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吓到你了吧?”
周晟一默。
倒是个能胡诌的。
他在昨日就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牵马离开。
今日沈清音摊位的生意极好,主要还是猪蹄卖相好。
而且十文钱一碗就能有一大块的猪脚,也不亏。
再有今日的素面也放了酱汁,虽然没有肉,但有肉香味,吃着也香。
晌午没过完就已经把面都给卖完了。
想着要给隔壁做干面条,她索性早早收摊,去进货。
有六百八十文的赔付,还有先前余下的二百文左右,再攒几日就是千文户了。
不过,还真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