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毕竟是衙差,比寻常人敏锐,一眼就知道隔壁是周参军的家。
沈清音进了院子,卸下板车上的锅碗瓢盆,就听见隔壁院子有敲门声传来。
片刻后就听见衙差喊:“周参军,是我,赵毅。”
须臾,叫赵毅的衙差进了隔壁院子。
这衙差和周晟都不是大嗓门,她在院子里洗锅碗瓢盆,也没听见隔壁的说话声。
不过,倒是没多久,就听见隔壁院门开阖的声音。
赵毅应该是走了。
毕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她也就没过多关注。
但过了片刻,墙壁另一边传来沙哑的声音。
“是你带赵毅来的?”
听到声,沈清音动作一顿。
声音很近,似乎就在墙后说的。
这应该是在和她说话吧?
毕竟,还真是她带赵毅来的,不是和她说,还能和谁说?
沈清音低声应:“这路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要回家,他要跟着我,我也拦不住呀?”
隔壁默了半晌,忽然传来几声闷咳。
她问:“周官爷喉咙可是不舒服?”
周晟哑声应:“无事。”
“我不想让人烦,若是下回有人问你,我家在何处,你不说就是了。”
“晓得了。”她应。
“不过,他们要是跟着我回来,我就没法子了,毕竟我也要归家的。”
周晟:“只要不说就行。”
说着话,又是几声干咳。
沈清音提议:“喉咙不舒服,可以泡些蒲公英喝,有用的。”
提了建议后,沈清音一怔。
先前还是避嫌的关系。
如今怎就熟到可以隔着一堵墙壁,也能聊起来的关系了?
而且还是隔壁主动的?
这避嫌可真是什么都没避着。
谢礼
日暮时分,陆锦佑给周晟送来了今日的暮食里,其中有一碗蒲公英汤。
周晟望着那碗蒲公英汤,静默了片刻。
总觉得自己好似被沈氏看穿了。
提醒他喝热水,但清楚他不会烧。
提醒他喝蒲公英水,好似也知道他不会去做。
陆锦佑正要回去,周晟抬头喊了他。
“今日同僚来了家里,带了些糕来,我不喜甜,也无人可送,你帮我拿一盒给黄婶,一盒给你阿嫂。”
至于陈三那边,家中有酒,他用完暮食后再送一壶过去。
想了想,两盒糕礼太轻,又补充:“另外再转述他们,说过几日再宴请他们。”
陆锦佑寻思着黄婶也有份,那应该就是谢礼了,便把东西带回去了。
沈清音见陆锦佑又拎了东西回来,眼神带着些许的古怪。
自从误会说开后,陆锦佑从隔壁拎东西回来的次数是不是频繁了些?
频繁得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觉得这男人对寡妇有想法。
好在,沈清音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不是正常人,所以她敢肯定这个男人对她,是没有任何想法的。
陆锦佑:“嫂子,这是周大哥给的谢礼,说过几日再宴请你和黄婶。”
听到是谢礼,沈清音耸了耸肩。
她就说嘛,肯定是没想法的。
有点可惜。
要是有点想法,她说不定就顺势而为了。
先不说以后,就那样的极品,要是短暂拥有,那也很是不错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她也和陆锦佑去了一趟黄婶家。
黄婶一家子正好吃完暮食,一大家子在院子里纳凉。
黄婶接了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