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
傅漫姝稍稍拉开半寸距离,手却没移开,依旧若有似无地捧着他的半边脸摩挲。她偏着头,用那双浸了水汽的杏眼含情脉脉地瞧着他:
「书帆哥哥……你真的……」
「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李书帆迟迟反应不过来,维持着固定姿势,内心混乱到整个人当场石化。
几秒后,他那张俊脸迅速涨得通红,连带着耳根和脖子都像是要滴出血来。极度慌乱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脚步踉跄,差点戏剧性地当场摔倒。
「我……我一直以来都把妳当亲妹妹一样看待!」
李书帆说出来的话虚浮得连他自己都听出满满的心虚,「我……从小到大都是,对、对!从小到大都是……」
他甚至开始语无伦次。
兴许是为了加强大脑里那摇摇欲坠的信念,他慌慌张张地又补上了一句:
「妳、妳跟阿蔚才是最适合的!大家都这么认为!」
傅漫姝听着这句话,心里的小人差点把白眼翻出天际。
又来了!
每次都大家、大家、大家,大家是谁啦!谁代表大家?
为什么这世界的所有人总爱把她跟盛钧蔚捆绑在一起!?
这些话她从小到大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
「大家」是都没长眼吗?
她跟盛钧蔚两个人天生不合!
谁会想跟那个腹黑、变态、自私、善于伪装又冷血的人在一起!一想到盛钧蔚那张终年不化冻的死人脸,还有他昨天看着沈可言时那副阴沉又黏腻的占有欲,她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傅漫姝盯着眼前一脸正气的男人,在心底自暴自弃地嘆了口气。
很好,这大木头绕了一大圈,最后居然又完美地绕回了原点。
她在心底的小帐本上默默记下一笔:第8971次试图勾引李书帆,进度依旧感人。
想把这根木头据为己有的宏伟计划,看来又得无限期往后顺延了。
这男人的脑袋简直比钻石还硬,只要认准了「妹妹」这个标籤,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敛下思绪,正准备开口再说点什么挽救一下局面,李书帆却抢先一步打断了她。
「漫漫,我觉得我们都先冷静一下……」
他避开她的视线,将情绪强行压在心底,拉开彼此距离。
「妳先洗漱,我去帮妳叫客房早餐。」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还有……这段期间,我们尽量避免单独相处。」
李书帆顿了顿,犹犹豫豫地开口。
「昨天晚上的事……是我的错。」
「刚刚也是。」
「我不能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话音落下,他转身往外迈,强迫自己快点逃离,似乎再多待一秒,理智就会彻底崩盘。
傅漫姝一听这话,满头问号问号?
这木头是打算以后都躲着她,老死不相往来吗?
眼看着他快走到门口,她哪里还顾得上继续装,掀开被子就急急地起身想要追上去。
「等、等等……书帆哥哥……」
可李书帆此时混乱到完全无法思考,根本没停下脚步,大步一迈,转眼就闪出了卧室。
「咔」一声!
伴随着无情的关门声,紧接着便是清脆的落锁音。
套房里再度陷入一片安静。
傅漫姝赤脚踩在地毯上,伸出去想要挽留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那一剎那,什么温婉名媛、楚楚可怜的世家小白花,全被她远远地丢到了九霄云外。
傅漫姝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柔弱面具顿时碎了一地,一张精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