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还没挑呢,他好越,直接给那丫鬟留下了?”
宋姨妈一听,筷子就放下了留下料子?”
芳丝道是妃色的茧绸和天青色的细布。”
宋姨妈又重新把筷子提起来笑道不是名贵的,今儿个送来的料子不都是这样的货色?许是大哥儿怕那丫头刚来,面嫩不好意思挑,便命人给她留下两匹。年轻的女孩儿不比我们,穿红戴绿的也好看。”
芳丝忙道这个道理我也,可方才进去,正瞧见大爷对那个丫头……”说着眼睛向上看,低声道,“自从红袖走了,大爷房里确也缺个服侍的人,可如今还有半年就春闱了,我只怕大爷让人给挑唆坏了心性,迷上旁门左道,荒废学业。如今家里这个情况,大爷是太太唯一的指望,我们做下人的服侍一场,也盼着他能金榜题名重振家业,一来告慰老爷的在天之灵;二来宽慰太太的心;三来大姑娘日后嫁人腰桿也硬挺;四来,我们这些人也落个平安。”
这一番话正正不得了,宋姨妈又把筷子翻下来,连忙问道我的儿,你方才在屋里瞧见了?亏得你伶俐,办事妥帖,要不我还跟蒙在鼓里头似的。”
芳丝道也没别的,就是我进去的时候,正瞧见大爷伸手摸那丫头的头髮,好像正要给她簪花儿似的。这放在旁人身上本也没,可大爷一门心思都在功名上头,就算是先前的红袖,大爷也不曾调笑半句。这丫头才刚来。就……”
宋姨妈愣了愣。那个叫香兰的丫头进来磕头的时候她仔细端详过,端得是个绝色,通身的气派娴雅,真真儿是个一等一的人才。
芳丝见宋姨妈不,便又道太太可得拿个主意,如今大爷正是要劲儿的时候,放着个夭夭矫矫的丫头在身边儿,多让人不放心呢。何况那丫头还来历不明。不是从哪儿买的,要是进府之前就在地方给教唆坏了,学一身下流手段,咱们爷可是个规矩老实孩子,给坏了根性可就糟了!”
郭妈妈立刻道这话倒是,那丫鬟来历不明,且来的时候还一身伤,谁先前犯了事,是不是有打过让主人家赶出来的。关起门来说句不知好歹的话,这样的颜色。在大宅门里被赶出来,指不定身上还有没有清白。又染了风流习气。世上总有那爱串舌头的,成天背后编排人家不是,大爷日后做官做宰,要的就是名声清白,万不能走一点儿,若没事还好,倘若有人道出一个‘坏’字,身后还指不定跟出多少落井下石使绊子的小人,咱们一块儿着急上火,心焦如焚还在其次,可大爷的声誉又该如何呢?”
郭妈妈一边说,宋姨妈一边点头。
芳丝给宋姨妈把汤挪到跟前,低声问太太,你看这事……”
宋姨妈嘆了口气道幸亏有你们娘俩帮我出谋划策,否则我还真不知这当中的厉害。只是那丫头买来的时候,大哥儿就跟我说了,这丫头是他相中日后要抬举的人,先前就认识的,一直想跟她主子讨,只是没得了机会。谁想遭人陷害,他这才借了时机给买了,倒是身世清白,知根知底的。”
宋姨妈这一句“是他相中日后要抬举的人”,直将芳丝轰了个透心凉,宋姨妈又对郭妈妈道大哥儿是你从小看着长起来的,最有分寸,他也同我说了,等明年春闱之后再添房里的人,如今放在身边儿,就是让她帮着端茶递水,念书的时候旁边有个研墨的人。”
郭妈妈一听,跟芳丝对望了一眼,便笑道太太心里有数就好,瞧这事儿闹得,使我们娘俩儿多嘴多舌了,该打!该打!”
芳丝也强笑道谁说不是?尤其是我真该打嘴!”说着真轻轻抽了两巴掌。
宋姨妈一把拉住芳丝的手,笑道你这孩子真是,还真打上了?我又没怪你,我心里谢谢你们还来不及。你们母女,事事都为着我们着想,为了成全我们娘几个的名声体面,日日夜夜的操心。自从老爷一没,人人背后捅刀子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