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求医

易家来一趟,姨娘也不问问我过得如何,我如今在夫家也艰难,大房闹着要分家,二房四房都是有些本事的,五房最得宠,也能多得,只有我们三房,那烂泥扶不上墻的主儿压根指望不上,窝囊废一个,他兄弟给他灌点汤就晕了。去年给他捐了官,也不肯好好做,反倒认识了徐帐朋友,勾着去赌。如今老爷子还能镇着他,倘若真分家了,可怎么过……我这心里才是真的苦……”说着也落下泪来。

    尹姨娘骂道:“都是秦氏那贱货使坏,给你找这门亲事,轩哥儿这媳妇儿也定是她的主意,撺掇给娶的,她就是让我得不了好儿才肯干休!”又拉了林东纨袖子道:“我的儿,你弟弟孱弱,万不能动气的,如今只有你能替我出头,同我一道治治轩哥儿媳妇,如今她刚进门,倘若不将她拿捏住了,立好规矩,日后岂有我的立足之地我知道,你素是有办法的。”

    林东纨正揩眼泪,手上一顿,心就凉了,冷笑道:“姨娘每每如此,眼里只有二弟,我不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姨娘只是受委屈时才想着我,让我给你出头,因此得罪了太太,如今向我大哥张嘴给夫君讨个差事都没脸。”言罢站起身就走,一摔帘子进了屋。她的贴身丫鬟秋叶忙跟进去,见林东纨立在门边用手抹眼睛,便把帕子递上前,小声道:“姨娘就是这个性子,三奶奶何必跟她怄气。”

    林东纨用帕子拭泪道:“我知道,我心里就是苦,好容易家来一趟,她嘘寒问暖的话儿没一句,看见奶娘抱着辉哥儿过去,也不问一问,满心满眼的都是二弟,还使唤我给她当黑脸儿。”

    秋叶也不好十分相劝,隻好说:“姨娘是将姑娘当自己人,才这样说的。”又小声道,“三奶奶别哭了,二爷跟轩二奶奶就在屋里呢。”

    林东纨又蘸了蘸眼角,把气沉了下来。她这个性子素来是“牙掉和血吞”,纵有天大委屈也不肯在旁人跟前带出一点儿。当年她到了议亲的年纪,林长政本想将她嫁给本地富户,她不肯,一心找个世家大族。她心里清楚,富户纵再有银子,可世家望族的底气却是用银子堆不起来的。她宁愿穿着旧衣裳捧着破碗在光辉的牌匾底下喝稀粥,也不愿穿新衣捧金碗在平淡门楣底下吃香喝辣。鲁家虽说隻维持个体面的花架子,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不信凭自己聪明才干,督促夫君上进,就没有翻身的那一天,到时候再回家,让家里那些人都重新认得她!

    只是待嫁了人,受了两年的磨挫,她才发觉自己想得太过天真。公婆妯娌,叔伯丈夫,各个脾气性情不同,十个人九条心,岂是她凭一己之力就能扭转干坤的。

    只是她万不肯承认自己当初错了,她自己择的路,即便是跪着也要走完。

    如今她一面同陈香兰交好,盼着她日后能在林锦楼跟前多说好话儿,一面又指望林锦轩身子骨争气些,明年下场考个功名,她也多几分依仗。

    林东纨进里屋时,林锦轩歪在床上,谭氏刚服侍他吃过药,这会子敞窗户放药气,见林东纨进来,心里还有些记恨方才她与林东绮护着香兰让自己没脸的事,一掀帘子出去了,隻命丫鬟去献茶。

    谭氏在西间独自坐了一回,隻觉着没趣儿,浑身懒懒的,将针线拿来刺了几针,又扔到一旁。今日她惹了一肚子气,先是在香兰那头受了委屈,回来尹姨娘又絮絮叨叨跟她说,叫她跟林锦轩分房睡。这把她当成什么了!她是明媒正娶来的正头奶奶,尹姨娘纵是林锦轩生母,可不过就是个妾,居然在她跟前拿大。之前她捧着哄着尹姨娘,也只不过看自己夫君的面子,倘若因此将她看成是个软柿子,可就打错了算盘!她其实好让人相与的!

    谭氏冷笑几声,灌了一盅茶。方才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她狐媚魇道,勾搭了林锦轩,让他亏了身子,也不瞧瞧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货色,见风就要吹倒的主儿,跟林锦楼压根就不像亲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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