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国的时候,眼神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西伯利亚冰川。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爱了,他会带着满腔的恨意与戾气,活在对她的怨恨里。
一想到他此时正一个人站在开往欧美孤独冷冽的甲板上,任由海风吹干身上的血泪,沈蔓的心臟就像是被生生撕成了两半。她好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生在沈家,恨自己为什么要带给他这么多的苦难与屈辱。
时宴……对不起……对不起……我拿命去爱的人,到头来,却被我亲手推进了地狱。
沈蔓瘫坐在大雨洗刷过的废墟里,双手死死攥着心口那枚黄铜蝴蝶,那一双内双丹凤眼里,原本属于落难千金的死灰与空洞,在清晨微弱的死灰色光芒中显得无比凄凉。她愿意背负着这份一辈子都洗不清的罪恶,在底层腐烂、在泥潭里挣扎,只要他的未来能够璀璨。
然而,还没等她从这场几乎要将她逼疯的愧疚与自责中缓过气来,大门外,一阵急促的超跑剎车声骤类撕裂了黎明的死寂。
林拓宇换上高定西装、带着满身的心疼与慌乱,推开了大宅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正疯了似地朝着这座废墟衝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