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啊!」
「哐啷————!」
一声震耳欲聋、彷佛将整座六星级大礼堂的奢华都生生砸碎的清脆碎裂声,在万众瞩目的中央舞台上,悍然炸响!
慌慌张张向前衝的沈蔓,和得意转身的白安妮,两个人毫无预兆地狠狠撞在了一起。
沈蔓手里那一盘冰冷、盛满了液体的纯银托盘在剧烈的撞击下瞬间失去了平衡。十几个昂贵的水晶高脚杯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绝望的弧线,劈哩啪啦地在两人的脚下摔得粉碎。
无数晶莹的玻璃碎片四处飞溅,而那一整盘精心冰镇、泛着梦幻粉红色泽的顶级粉红香槟,在漫天媒体闪光灯的聚焦下,像是一场残酷的血雨一般——
「天啊——!我的高定婚纱!」白安妮尖叫了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天花板。
那整盘粉红色的酒液,毫无保留地、铺天盖地地全部泼洒在了她那一身价值百万、用法国蕾丝纯白订製的傲慢婚纱上,瞬间将大片大片的纯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粉红色狼藉。
而更致命的是,更多的冰冷酒液夹杂着几枚尖锐的玻璃碎片,顺着昂贵的地毯,「啪嗒、啪嗒」地,狠狠地、毫无尊严地全部砸在了旁边那个身高一米九 、冷冽高大的跨国总裁路时宴那双锃亮、不带一丝灰尘的黑色高定皮鞋上。
粉红色的液体,顺着总裁那高檔的黑色西装裤管缓缓滑落,砸在皮鞋面上,将那双象征着百亿资本与特权的皮鞋,弄得一片泥泞与污秽。
整个璀璨堂皇、亮如白昼的六星级大仓酒店大礼堂,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交响乐在这一秒突兀地戛然而止,所有的笑声与奉承消失得干干净净。
几百名北城顶级名流的名媛贵妇们集体屏住了呼吸,全城财经媒体的长枪短炮,在一秒内「啪啪啪」地疯狂闪烁,将这场在订婚高潮处、被一个卑贱服务生彻底砸掉的狼狈豪门局,一幕不漏地记录了下来。
沈蔓死死抓着空荡荡的银色托盘,黑色蕾丝手套在剧烈地发抖。
她站在那片碎玻璃与粉红香槟的狼藉中央,耳边是白安妮刺耳的尖叫,一抬头,上方那道高大的纯黑色西装身躯,正带着一股如同西伯利亚极夜般、足以将全场生生冻结的恐怖压迫感,缓慢而冷酷地,朝着她俯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