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酸涩绝望,在一秒内火山大爆发般彻底决堤砸落。
她看着眼前这个她拿命去爱、却用最狠的话来作践她的男人,那一张冷白皮鹅蛋脸上一片死灰:「他们……不会这样对我……」
林拓宇尊重她,高建国守护她。
全天下唯一一个她给了肉体、拿命去爱的陆时宴,却成了这辈子伤她最深、用最下作的手段强占她、作践她的魔鬼。
轰隆隆————!
这句话,像是一道西伯利亚的晴天霹雳,狠狠劈碎了陆时宴所有的狂傲与暴戾!
他那高大如魔神的身躯,在这一秒钟之内,猝然间,在沈蔓温热、泛红的肌肤上方,生生、死死地僵住了。
他身上的戾气、他这五年筑起的百亿总裁防线,在撞上沈蔓那句「他们不会这样对我」的剎那,啪的一声,毫无预兆地彻底破功、粉碎成了满地的血泪碎屑。
这隻傲娇大狼犬终究还是舍不得动她一根头髮。他这辈子最怕她流眼泪,更怕在她的心里,自己永远是那个最下作、最面目可憎的人渣。
主卧室内只剩下窗外暴雨的疯狂砸落声。
陆时宴死死咬着牙关,下颚线紧绷到一片泛白,他那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偏执与疯狂退去,只剩下无尽的自责、憋屈与狼狈不堪。
他颤抖着大掌,硬生生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高大的身躯像是个在感情里输得一败涂地的幼稚鬼一样,无比狼狈地从她身上退了下来。
窗外一条巨大的闪电恰好雪白地撕裂了山顶的黑夜。
惨白、刺眼的电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就在陆时宴狼狈起身的死线死角里,他那一双猩红的琥珀色黑眸,却在沈蔓那件被他生生扯坏、微微敞开的白皙锁骨中央,硬生生地、彻底死死僵住了!
这东西……
这枚他五年前在大雨夜里,通宵熬红了眼、指尖被扎出了无数道血痕,一圈一圈亲手为她编织的初恋密码!他原本以为早就被这个高傲、嫌贫爱富的沈大小姐当成垃圾扔进了山顶的垃圾桶里,却没想到,她居然当成命根子用体温暖了整整五年,日夜贴在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孩子是他的。
戒指她还戴着。
没有什么嫌贫爱富,没有什么五年前的背叛,她自始至终,命都留给了他。
极致的震撼、慌乱与狂喜在一秒内灌满了他的胸腔,将他五年来所有的怨恨、不甘与别扭的自尊心,生生砸成了粉碎。
陆时宴的呼吸彻底乱了,眼泪差点在这一秒直接决堤。他没有转身走开,也没有再去说什么地下情妇的蠢话。
「沈蔓……」
陆时宴蓦地倾身向前,一双大手剧烈地颤抖着,甚至顾不上自己手臂上还在冒血的针孔,一把死死扣住了沈蔓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强行按在了真丝床榻上。
他高大的身躯黑压压地逼近,那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此时盛满了疯狂、执拗与近乎哀求的猩红血光。
他指尖颤抖着,想要去碰那一枚贴在她心口的黄铜蝴蝶,却又怕自己的粗鲁弄疼了她。
「妳胸口为什么还戴着这枚戒指……」陆时宴的声音沙哑得不成人样,带着一丝恐惧、又带着歇斯底里的偏执,他死死盯着沈蔓那张避如蛇蝎的鹅蛋脸,近乎崩涂地怒吼出声:
「沈蔓!妳看着我!妳告诉我这东西为什么还戴在妳脖子上?!妳当年不是说这东西让妳倒胃口吗?!妳现在把它藏在最贴心口的位置……这表示……这表示妳自始至终都还爱着我,对不对?!妳心里根本就没有别人,妳从头到尾爱的人只有我,对不对?!」
白家父女算什么,上亿的债务算什么,只要她嘴里说出一个「爱」字,他陆时宴现在就能拉着她跟全天下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