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突然改成全隔离现场作画?!
以往她的设计,全都是白董花天价聘请海内外的顶级买手团队代笔、再由法务强行冠上她白家大小姐的名字发表的。
她本以为这次大赛也一样能瞒天过海,却没想到总部竟然来了这一手!
白安妮的指尖死死攥着那支高檔的凌美钢笔,手心全是冷汗。
她唯一的底牌,就是这几天她利用首席设计师的特权,从公司数据库里偷偷拓印下来的、沈蔓之前提交给璀璨国际的旧手稿。
她要把这张旧图,硬生生地摹写出来,当作自己的原创!
「咔哒、咔哒……」
考场内安静得只剩下墙壁上时钟走动的声音,这声音落在白安妮耳里,无异于催命的倒数计时。
白安妮一边死死用眼角余光去偷看自己藏在袖口里的缩印小图,一边颤抖着手,试图在白纸上画出那隻蝴蝶最核心的翅膀弧度。
可沈蔓的设计,骨子里带着一种世家千金的骄傲、与向死而生的慵懒野生感。
这种笔触,在珠宝设计界是需要极强的天赋与经年的基本功的。
白安妮根本没有才华。
在全封闭、没有代笔团队现场指点的巨大心理重压下,她的心态在开赛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内,彻底全盘世界观大崩塌了!
「沙……沙沙……」
白安妮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那一双精心修剪的指甲死死扣着画纸。
平日里由她署名的那些作品线条确实称得上极其精緻、流畅,堆砌起无数粉钻与沙弗莱石后,在普通人眼里更是精美得无可挑剔。
可此时此刻,在这间装满了360度监控镜头、彻底切断了与外界顶级买手团队所有联繫的全隔离考场里,白安妮的心态却因为极致的嫉妒与恐惧,开始剧烈地全面崩塌。
她想模仿沈蔓那幅《化蝶》里神来之笔的野生线条,可那高檔的钢笔尖一落笔,却因为她剧烈、惊慌的心理波动,在纸上生生划出了一道道极其生硬、死板的痕迹。
她画出来的那隻蝴蝶,线条依旧是规整的,可在真正懂行的人眼里,那些线条毫无灵魂、死气沉沉。
那不是破茧羽化的黑蝶,那只是一隻被精心製成标本、死在玻璃框里的昂贵昆虫。
白安妮看着白纸上那隻精緻完美却毫无灵气的「赝品蝴蝶」,整个人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在普通人眼里,这件作品或许依旧精美。
可只要是有眼睛的专业大师,一看就知道,这三号位的大小姐空有炫技与匠气,骨子里根本没有身为顶级设计师的灵魂。
与四号位先生的那一笔落定、向死而生的骄傲黑蝶相比,白安妮的珠宝,不过是一堆毫无生命力的昂贵物品。
而当大师们的视线移到四号位沈蔓的画布上时,所有人手中的咖啡杯,在同一时间,惊艷地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那不是在作画。那是一场灵魂的蜕变。
沈蔓的原子笔线条极快、极骄傲。她没有一丝手抖,冷白皮的鹅蛋脸上毫无波澜,一笔落定,那隻通体由顶级黑钻与白珍珠交织而成的暗夜黑蝶,就这样在墨黑色的漩涡中,高傲地破茧羽化、破纸而出!
那种不留退路的生命力,在惨白的灯光下,散发着经年不化的极夜寒芒,向死而生。
高下立判。
考场内安静得只剩下墙壁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白安妮对自己的基本功无比自信,她将那些线条画得精准规整,比例分毫不差,甚至大胆地加入了更多粉钻与绿沙弗莱石的繁复装饰,将整个画面堆砌得奢华无比。
她看着白纸上那隻精美繁复的蝴蝶项炼,心中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今天超水准发挥的狂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