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倒是醒过来了一回,但宁愿没醒,腿上的疼痛没有缓解多少,他甚至觉得已经传出一股子腐臭味了。
阿德闻言忍不住皱起鼻子,被黄海说的,他好像也闻到了一点。
他不由挪了挪位置,从黄海的小腿边走开。
殷屿检查了黄海的伤口,确保黄海闻到的气味都是自己的错觉。
他先前在躲雨的地方找到的薄荷叶还有一些,检查的时候便顺便把原些敷上去的碾碎薄荷换了新的。
这么一通折腾,黄海没过多久就又沉沉昏睡过去。
【这跟上酷刑有什么区别……】
【真的。。生不如死啊】
【也是没想到,这么重的外伤,在雨林这种恶劣的地方,他硬是能撑两天】
【不要小看一个人的求生意识】
【呕,不行了,看见换药又给恶心到了】
【……】
殷屿知晓他们抬着一个人走,光靠两条腿,很难走远,眼下,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一条河流顺势而下,也大有概率最终汇入阿德所说的那条刚达的支流。
但在这片陌生的雨林里,找一条流通的河流并不简单。
何况他们需要休息、扎营,一过中午,拖着这么多人,他们就得开始着手留意适合过夜的地方了。
“地势高的地方扎营过夜更安全,尤其我们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伤,血腥味容易引来不之客,扎营的地方得小心选择,最好视野不受阻碍。”殷屿对德米拉尔几人说道,“大家都四处留意,要是有合适的地点,我们便早些扎营休息。”
那两人闻言不由自主地看向黄海。
黄海才是最容易引来野兽的目标吧?
不过谁都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互相对视了一眼便又各自收回视线。
贺连洲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淡淡移开,微扯了扯嘴角。
一行人又往前闷头走,在雨林里开路非常耗费体力,这里是真正几乎没有被人类踏足过的原始雨林,根本没有人走的路,每一寸土地都交错着树根、灌木丛,身前就像是一片片绿色的围墙,必须依赖人手动砍出一条通道来。
所幸贺连洲找到了一把消防斧,不然就靠殷屿的那几把小匕,在这儿简直寸步难行。
尽管雨林不如沙漠那样炎热酷暑,但潮湿、闷热也同样是不可小觑的潜在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