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红的啊,红红火火”
“哦!红红火火!”廖年年摸着粗糙的布料,“这是不叫书包?”
“差不多吧,日杂店就这一种。”
廖文川给廖年年的行李收拾好,他没什么东西,当时从大庆带来的蛇皮袋里全是他的衣服和专用小被,直接用绳子扎上背走就行。
还买了点杂七杂八的东西。
廖文川拍了拍马学谦的肩膀,谢谢他买了这些文具,从兜里掏出钱要给他报销。
马学谦:“川哥,你这不是埋汰我吗?”
“那小年不说别的,我也算看着长大了,也算我弟弟啊。”
他不愿意跟廖文川当着孩子面前推搡,王步青也跟着出来,俩人倒腾了下手里的钱,这一阵子从廖文川手里挣不少。
廖文川的年纪虽然不是最大的,却最有大哥范儿,对待兄弟不含糊,钱也不差事,该给的一份不少。
王步青压低声,把一沓子五块十块的交到他手里,“咱以后合伙挣钱不差这点,小年上学得多少钱?残疾人的学校肯定比正常的贵。”
廖文川摆摆手,他手里的钱现在除了一部分攒起来等着还债,另一部分零用的绝对是一笔放正常人身上的大额数字。
王步青跟马学谦昨天晚上商量,将来远着呢,不能差这点钱。
干脆,他们就把钱聚在一起,让廖文川拿着。
苦了什么不能苦孩子上学,王步青攥住他的手,“拿着。”
这俩人寄了一部分钱回家,留下的钱都凑吧凑吧给他了,将近小一千,廖文川真是无奈笑了,虽然用不上,但他也承这份情。
路不远,马学谦扛着大蛇皮袋子先把行李送去。
廖文川背着廖年年慢慢往学校走。
“哥。”
“嗯?”廖文川背着他,走在灰蒙蒙的路上。
开了春,街道上的水泥路破破烂烂,那是被重型运煤车压坏的,坑坑洼洼。
时不时有运煤的车从路上开过,来去扬起漫天尘土。
“我沉不?”廖年年问。
说的是‘沉不沉’,问的却是‘累不累’
廖文川的嗓音很低很沙,有一种被灼烧后的颗粒感,很轻的说‘不’,这像是一种气音,被来往车辆轰隆隆的声音掩盖,廖年年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他还是把脑袋靠在哥哥的后背上,小腿在夕阳光下一晃又一晃。
“步青哥不是说嘛,学校里我能认字,以后咱俩能说话,长大了我能做盲人按摩呢!还有就业,也能挣钱大道上就能支个小床摆摊子。”
“哥,我不能有大出息,但尽量不给你拖后腿,要是学了按摩,给人按几下就能挣钱呢,自己也能买馒头,我给你买肉包,”他强调,“大大大大肉包!”
去你丫的!
廖文川也就是背着他,要是抱着,一定要抽他两下屁股,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他廖文川又不是死的,还能让廖年年一个瞎子去做什么按摩?
廖年年的脑袋贴着他说:“哥,虽然那样不会太富有,但我能跟你在一块就已经很好啦!你说呐?”
听不到他哥的回答,廖年年继续在哥哥的后背上烦人,重复的问,“你说呐”
廖文川嗤笑,懒得搭理他的幻想。
廖年年真的很爱幻想。
他哥去工地的时候就幻想哥哥回来了应该说什么做什么,有时候也幻想和哥财暴富后怎么花,经常大半夜畅想着,说着说着廖文川就睡着了。
廖年年说,如果他有很多钱,那就要买一块最好的地,这样他们怎么种地都不会饿死啦。
种小麦有馒头,种苞米能呼着吃,下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