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有二十分钟,廖年年捧着磁带机把这一歌反反复复的听,半点不觉得腻。
马学谦还得去矿场里卸零件。
王老板的矿场在他们和副书记吃完饭的第二天就被查封了,工地里的工人也是今天上午才开工。
副书记给他这个矿场尝试,廖文川属于空手套白狼,副书记也是尝试新政策‘外包矿场提升产量’,只要年底的产量能够过纯人工,这件事就是合作共赢,没有输家。
下车时,货车的高度正常人都需要往下跳。
廖文川下了车,把他的小书包背在身上,对着车上的廖年年打了个响指,示意让他往下跳。
马学谦在驾驶位寻思从操作台上跨过去把孩子往下抱一把,毕竟挺高的,小孩在这个高度摔一下牙都得掉。
谁知还没等他开口呢,廖年年不知道自己距离地面多高,听见他哥的响指,直愣愣的往下一跳。
“卧槽!”马学谦眼睁睁看着小孩的身影从副驾驶门跌下去,吓的心都飞了。
他连忙往那边探头,但比画面先来的是廖年年的笑声。
小孩沉,跳下来虽然给廖文川不小的冲击,到底仍旧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怀。
廖年年后知后觉这种失重感非常惊喜:“哥!这么高呀?!”
他还觉得好玩呢。
“小年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啊,这都敢跳?”马学谦问。
廖年年的小嘴一嘟:“我哥打响指了,那肯定是能接住我呀。”
兄弟之间不就是这样,要全心全意的信任吗?
“哥,咱们这是去哪呀?”廖年年在他的怀里问,“回小旅馆有好几个摊子卖盒饭包子呢,我咋没闻到味呢?”
“吃吃吃!”廖文川戳了一下他的脑门。
脑袋里就知道吃。
廖年年听着他哥有点粗哑的声音感觉有些陌生,好几次都得凑近了仔细闻闻味道,然后再用手反复摸廖文川的脸,确定这个人是自己的哥,不是拍花的人贩子。
廖文川的鼻孔眼睛都被他戳了个遍,他不知道廖年年又在闹腾什么。
果然,廖年年的屁股被抽了两下,力道刚刚好,就是他哥。
原来他哥说话的声变粗了,但对他好这件事没变,于是他更雀跃了,一路上小风吹着,一‘敢问路在何方’的小曲放着。
最终的目的地就来到了他们的新家。
廖文川以后每天都得去矿场,仍旧是天没亮就得出工,不能住的太远,这附近的房子很多是原来老矿场的职工宿舍,开不出钱拿宿舍抵债往外租的。
到廖年年的学校开车还是要二十分钟,到矿场在走路只要十分钟。
很关键的一点是,这一片每层楼都有公共厨房和厕所,和几个城中村相近,矿工不会花钱来租住这样的房子,也就意味着周围没有闲杂人,更安全。
他们的房子住在二楼,靠左边走廊第一个屋就是。
廖文川是在楼下给他放下的,牵着他的手,让他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去抚摸墙壁,感受距离,认认路。
屋子不大,一张老旧的大木床,一张桌,碎彩色的玻璃窗户。
进屋后,廖年年反复问,“这是咱家吗?这是咱以后的家吗?”
廖文川懒得搭理他,抓着他的手摸墙,摸桌子的位置,床的位置。
东西被简洁到非常少,只有这两个大件,地上能绊人腿的东西根本没有,瞧着有些空荡荡。
虽然有公共厕所,但在墙角还是弄了一个尿桶,上头安装了个坐便盖子,不划屁股,还有个盖子,这样廖年年再也不用怕有味而不敢上厕所了。
摸了一圈,廖文川坐在床上,拍了下他的屁股。
从小没分开过的哥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