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为看不见,只能坐在原地等着他哥低头。

    “黏糊人。”廖文川低头亲了一口他的脑门。

    廖年年赶紧抓他的衣角:“不够响!”

    廖文川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转身要走。

    谁知道廖年年赶紧跳上床,然后顺势跳到他的后背上,紧紧箍住了哥哥的脖子。

    廖文川手里的碗筷顺手放下,把人撂倒在床上,廖年年缠着他,啵唧啵唧亲了好几口,特别响亮,“得这样!”

    廖文川闷声笑:“膈应人。”

    裹挟着春末的风,廖年年终于全心全意的跟哥哥有了自己的小家。

    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家。

    “廖文川,我能不能死也跟你在一起呀?”

    廖年年实在没什么能许诺给哥哥的,只能在小小的年纪尝试出卖下灵魂。

    廖文川的小臂挡住眼睛,听着小孩的碎碎念,想捂住他炮弹一样的嘴巴,又不想错过这份吵闹。

    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这孩子是他的。

    从寒冷的大庆到灰蒙蒙的鸡西,他只想跟自己的哥在一起。

    好像拉着哥哥的手去哪都不怕,只要廖文川要他,小年就会有很多勇敢。

    第章  肚肚逼人

    廖文川不知道要他的命能来干什么。

    盲人在这个年代出行困难工作机会很少,不值钱,廖文川用不上他的。

    廖年年躺在他的腿上,感受到哥哥摸着自己的脑袋,下意识用自己的小脸蹭了蹭。

    柔软的脸颊能够感觉到廖文川掌心的粗粝。

    这双手是廖年年从小就牵的手,他很清楚哥哥的手从前不是这么粗糙的。

    廖文川在村里打架干仗,却也读书写字,一双手很修长。

    在廖年年能看见的三年里,模糊的记忆中,哥哥的手还挺好看的,骨节均匀,少年的手掌没有很厚重,却有些柔软的能托举起自己玩飞人。

    来到鸡西才多久呀,廖文川的手已经老了二十岁,摸起来像爹的手。

    廖利勇的手就是这样的,卖零件的人大多都会修零件,廖利勇的手为了他们三人的小家算努力,粗糙的掌心好像是从骨头里长出的刺,钝钝的。

    不算好摸的茧扎着廖年年柔软的脸蛋,没扎破,但廖年年却觉得自己好像流血了。

    一时间,快乐的小孩也难笑。

    吃了一顿难吃的饭,到晚上就得给廖年年送回学校去。

    修机器累人,廖文川只简单擦了擦身上顾不上多干净,迷迷糊糊的睡着,准备睡醒就带廖年年去上学。

    迷迷糊糊间,走廊里偶尔有买菜回家的邻居,吵闹的夫妻,烟火气很足。

    窗外夕阳西下,彩色碎玻璃拼块的窗户照进来一堆颜色映在床上。

    廖文川本想翻个身,睁眼看到本应该在怀里睡觉的廖年年正捧着他的手心吹来吹去。

    掌心里虽然有了一层茧,被烫了却还是会受伤,一层被烫起来的皮,摸起来感觉里面软软的。

    廖年年白白软软的手捧着他这只粗糙难看的手,却好像捧着珍宝一样。

    他吹的很小心,眼睛瞧不见,视线便是呆呆的盯着某个位置。

    不知道怎么表达心疼感觉的廖年年小心翼翼的吹着哥哥的手,又很难过的亲亲。

    他并不知道廖文川已经醒来。

    也不知晓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的这份‘心疼’

    廖年年看不见,廖文川说不出,房间寂静。

    掌心中传来热乎乎的风,廖文川的手指微微僵硬,酥麻感通遍全身,传说十指连心,他的心也被小孩吹的不跳了,被廖年年吹的眼眶泛酸。

    在廖年年没出生时,家里没人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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