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看不见,只能坐在原地等着他哥低头。
“黏糊人。”廖文川低头亲了一口他的脑门。
廖年年赶紧抓他的衣角:“不够响!”
廖文川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转身要走。
谁知道廖年年赶紧跳上床,然后顺势跳到他的后背上,紧紧箍住了哥哥的脖子。
廖文川手里的碗筷顺手放下,把人撂倒在床上,廖年年缠着他,啵唧啵唧亲了好几口,特别响亮,“得这样!”
廖文川闷声笑:“膈应人。”
裹挟着春末的风,廖年年终于全心全意的跟哥哥有了自己的小家。
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家。
“廖文川,我能不能死也跟你在一起呀?”
廖年年实在没什么能许诺给哥哥的,只能在小小的年纪尝试出卖下灵魂。
廖文川的小臂挡住眼睛,听着小孩的碎碎念,想捂住他炮弹一样的嘴巴,又不想错过这份吵闹。
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这孩子是他的。
从寒冷的大庆到灰蒙蒙的鸡西,他只想跟自己的哥在一起。
好像拉着哥哥的手去哪都不怕,只要廖文川要他,小年就会有很多勇敢。
第章 肚肚逼人
廖文川不知道要他的命能来干什么。
盲人在这个年代出行困难工作机会很少,不值钱,廖文川用不上他的。
廖年年躺在他的腿上,感受到哥哥摸着自己的脑袋,下意识用自己的小脸蹭了蹭。
柔软的脸颊能够感觉到廖文川掌心的粗粝。
这双手是廖年年从小就牵的手,他很清楚哥哥的手从前不是这么粗糙的。
廖文川在村里打架干仗,却也读书写字,一双手很修长。
在廖年年能看见的三年里,模糊的记忆中,哥哥的手还挺好看的,骨节均匀,少年的手掌没有很厚重,却有些柔软的能托举起自己玩飞人。
来到鸡西才多久呀,廖文川的手已经老了二十岁,摸起来像爹的手。
廖利勇的手就是这样的,卖零件的人大多都会修零件,廖利勇的手为了他们三人的小家算努力,粗糙的掌心好像是从骨头里长出的刺,钝钝的。
不算好摸的茧扎着廖年年柔软的脸蛋,没扎破,但廖年年却觉得自己好像流血了。
一时间,快乐的小孩也难笑。
吃了一顿难吃的饭,到晚上就得给廖年年送回学校去。
修机器累人,廖文川只简单擦了擦身上顾不上多干净,迷迷糊糊的睡着,准备睡醒就带廖年年去上学。
迷迷糊糊间,走廊里偶尔有买菜回家的邻居,吵闹的夫妻,烟火气很足。
窗外夕阳西下,彩色碎玻璃拼块的窗户照进来一堆颜色映在床上。
廖文川本想翻个身,睁眼看到本应该在怀里睡觉的廖年年正捧着他的手心吹来吹去。
掌心里虽然有了一层茧,被烫了却还是会受伤,一层被烫起来的皮,摸起来感觉里面软软的。
廖年年白白软软的手捧着他这只粗糙难看的手,却好像捧着珍宝一样。
他吹的很小心,眼睛瞧不见,视线便是呆呆的盯着某个位置。
不知道怎么表达心疼感觉的廖年年小心翼翼的吹着哥哥的手,又很难过的亲亲。
他并不知道廖文川已经醒来。
也不知晓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的这份‘心疼’
廖年年看不见,廖文川说不出,房间寂静。
掌心中传来热乎乎的风,廖文川的手指微微僵硬,酥麻感通遍全身,传说十指连心,他的心也被小孩吹的不跳了,被廖年年吹的眼眶泛酸。
在廖年年没出生时,家里没人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