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又拍了拍他的小脸,“进去吧。”
他们俩回教学楼得手拉手,地上有水泥砌的麻点盲道,慢慢的走。
廖文川或许不够细心,不是一个标准的好哥哥,嘴巴也很难听。
但若是让廖年年在花生和廖文川之间选择一个,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廖文川。
方叶走的稳稳当当,廖年年牵着他,自己蹦蹦哒哒的,高兴坏了。
方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我哥以前从来不亲我的!”
方叶听出他的兴奋,也忍不住跟着乐起来,伸手摸到他的新手套,“跟我娘织的一样,真软。”
“是织出来的嘛?”
方叶问:“有标签不?没有就是织出来的呗。”
两个小孩便立刻站定,一人摸一个手套寻找标签,没摸出来,廖年年的眼睛都要笑眯成一条缝了,整个人缠住方叶的胳膊,踮着脚叽叽咕咕的说,“是哥织哒?他咋织呢?给我特意织的呀?”
方叶点头:“应该是的。”
“耶耶耶!”廖年年赶紧揣进兜里,“那我舍不得戴。”
“不行,你不戴,手疼。”方叶提醒着他。
廖年年还是自顾自的要放在兜里。
远处看着两个小孩进教学楼牵着搂着脸本来就板着的,因为廖年年蹦来蹦去,半点不怕摔了,信任方叶跟信任他一样也就算了,又瞅见他把手套小心翼翼的揣进兜里,这才咬牙干脆怒声喊他,“廖年年!给我戴上!”
廖年年听见被吓的一激灵,老老实实的戴上了手套。
廖文川这一趟不知道要去多长时间。
以前有的时候廖文川也去哈尔滨,那时候因为嗓子不好,还会带着王步青,现在嗓子好了,就自己去了。
每次去就两天,到了哈尔滨当天办完事便回。
这次特意跟廖年年说,肯定是大事。
廖年年太小,不懂大人们办的都是什么事,哥哥说了,他乖乖听话就是最好的帮忙。
方叶问他放假还回不回家?
廖年年摇摇头:“我哥不在家,要是我回去了,马哥得天天给我送饭,还得送我来上学,折腾人”
其实他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但对亲人的依赖远过旁人,说到底他和马哥不是一家人,不能因为人家给自己哥哥办事就随便麻烦人。
方叶觉得廖年年懂的特别多。
明明方叶比他还大三岁呢。
方叶家里爹娘都是职工,就这么一个孩子,在他当年刚眼盲的时候都哄着他,直到他自闭也没什么办法。
但廖年年不是,他眼睛不好没办法,家里开厂子耳濡目染的,娘以前教他,就得巴结廖文川,将来等他继承了厂子,自己能靠着他养。
到头来哄着自己的娘不要自己了,要他的,是一直嫌弃自己的廖文川。
因此,廖年年觉得自己巴结的应该还挺到位的,嘿嘿。
“而且”
“而且什么?”方叶问。
廖年年趴在桌上,声音很小,“我就这一个哥,我不心疼他,谁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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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文川是晚上到哈尔滨的车票,看完了廖年年就被送到了车站。
入了冬,各家小矿场都开始往合作的小县城送煤炭,只有他们交了矿税局的煤炭后,在自己的矿场里堆了好几个煤山至今没动。
矿场里几个有经验的老矿工劝廖文川把这些多余的煤直接卖给矿税局,不然等雪多了,来年开春化到煤炭里得损失不少。
鸡西只飘渺的下了几场小雪。
一般到深冬雪才会更厚。
王步青太老实,马学谦的岁数不够大,带在身边反而帮不上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