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过去迎他,将人稳稳的牵住。
哥俩走路的时候,廖年年半个身子在他的身后走。
走过的又是哥哥给开拓过的二手路线,安全又稳当。
下楼时,廖文川说,“台阶。”
“几个呀?”廖年年心里有数。
但廖文川故意不说:“不知道,一堆。”
廖年年又像小鸟似的笑了,然后把双手像投降似的举起来,他哥便把人抱起来直接扛着下了楼。
“嘿,这哥俩。”马学谦自己在身后扛着大蛇皮袋子,点头哈腰的跟张玫校长说再见。
哥俩好就好在这呢。
家里家外多不对付不好的俩人,真分开久了就想,有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意思。
廖文川这也是刚下火车,他兜里是揣着钱回来的。
那两座矿山原本就是廖文川私人买下的,只是一直没有变现,如今骤然变现,就是纯粹的回款,他带回来两千九,本来有三千,回来买了点东西,破开了一张。
这还没到过年,而且矿场过年也不关,每天纯进账就两千八。
刨去成本和工人们的工钱,到他们手里还能有五六百。
廖文川占大头,剩下俩人好歹也是小矿场的领导级别,六四分。
这俩人一人两成。
煤矿分到工人手里的分红一人每天就是二十多元。
这便是廖文川之前说的分红。
廖文川在下火车的时候跟车站的站长商量了一下,准备年后安排一顿饭。
反正他们有了上头空车厢去哈尔滨拉钢的正经条子,年后查的不严时多加上一节车厢也没事。
这年头比的不是谁实在谁有良心。
比的是谁会钻空子,谁能摸透规则、并且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最大程度获利。
领着工人们留下来的周工多拿到了五十元的分红。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款项,个个都瞧见了实打实的钱,眼睛自然也跟着放光,好几个准备回家过年的工人急急忙忙的说今年过年也要留下。
如今这才刚起步,廖文川短时间内走了险,现在便准备走稳,一段时间挣的钱平稳了才能扩充规模。
工人们要留下他也点头,但也交代短时间内不会再招新的工人。
廖文川没读过太多的书,只以前陪着廖年年听新闻广播时留意过,初创企业一定要有‘原始股’
这些人便是他的原始股。
工人们排着队领了钱,所有人喜笑颜开,黝黑的面容一笑露出了白牙齿,虽有些邋遢,这样的笑容却能感染人跟着一块高兴。
廖文川单手抱着孩子下,清了清嗓。
他的嗓子还是不能大声喊,底下有人小声说,“快,廖矿长要说话了。”
几十双眼睛朝着他看来,廖矿长的面容年轻,可站在阳光下,身后的煤矿山却要比他还矮了一截。
他扛起的又何止是怀中的一个廖年年。
“大家,辛苦了。”这是他思来想去唯一能说的话。
“廖矿长就这么惜字如金。”底下的人哄笑起来。
廖文川不反驳,抿着嘴唇,摆摆手示意让众人散了。
即便他不言,大家心里也清楚他并不善言辞但充满澎湃的野心。
在这单生意还没促成时,周工和王步青多少次劝他将煤矿低卖至少不会赔钱,存放着防潮又是一笔支出,但廖文川经常自己一个人沉默着,他心里盘算的事不跟别人说,平日里工人们唠嗑他也不参与,经常自己一个人坐着,要么便是沉默的背矿。
不善言辞反而能做大事。
过来一趟就是为了给底下的人分红,结束后,今天下午就没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