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掌心送过来也只有阵阵微风,他就乖乖的把脸蛋贴过去,“啊可是”
“少给我可是。”廖文川把手里头的随身听塞进他的兜里,“你哥还不至于让你合计挣钱的事。”
家里不穷,囊中也羞涩,可‘挣钱’两个字,又哪里是廖年年一个人的梦想呢。
对于盲人来说,有两个字是很重要的,那便是‘尊严’
从小尿尿都要被人牵着,走到哪里不小心碰到旁人‘对不起’是要挂在嘴边的,在外人眼里他们是残疾人,可越是身体残缺的人,越是希望能得到正常平等的对待。
正常人十二岁都能进城打工了,他却还要为了上中专努力。
中专三年,出来十五。
他哥十六岁都能挖矿养自己了,难道他就要天天在家里躺着吗?
廖文川说:“对,这就是你该干的事。”
“可是我也想十六赚钱,长江后浪推前浪!”
“我去你的!”廖文川推了一把他的后脑勺,“怎么的?出去给人按摩就推前浪了?你有这个能耐吗?你该上什么学什么专业,我给你安排明明白白的,你老老实实听就得了,再敢有这种小机灵,腿给你打断!”
廖年年抿着嘴巴不说话了。
廖文川‘啧’了一声,捏捏他的脸,“怎么?不服?”
廖年年拨浪鼓似的摇头:“服了服了。”
他又赶紧坐在哥哥腿上,摸到兜里的随身听,兴奋的摆弄着。
廖文川捏他的耳垂,揉揉他的肉肚子,“咱们俩一家,哥挣的钱就是你的,犯不上你出去给人按摩支什么摊子,让别人瞅见我廖文川的弟弟在外头摆摊子,还以为我廖矿长活不起了。”
廖年年问:“哥,你是觉得我按摩,给你丢人吗?”
“对。”廖文川掐他的嘴,“怕没钱你就使劲吃吧,将来真没钱了给你出栏按猪肉卖,说不定还能回款,没白养你。”
廖年年小鸡啄米的点头:“好的好的!”
这小孩就是招人稀罕,比面团子还软,随便人搓捏揉扁。
廖文川本来想着,要是他不答应,就老老实实告诉他,‘是哥舍不得你干活’
但话到嘴边,他又觉得自己是个哥,这话说出来有失他的面儿。
何况廖年年懂事听话,稍微凶一点就什么都答应了,廖文川奖励似的跟他贴了下脑门,“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廖年年答应:“我乖乖的!”
廖文川注视着廖年年小鹿一样的瞳孔,这样黑,黑到能将所有的光全部吸进去,像夜色一样漂亮。
这双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面容。
廖文川的模样撑满了廖年年的眼瞳。
他揉了揉廖年年的头,然后牵着他上楼去了。
去哈尔滨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鸡西本地的矿场售卖渠道既然最远定点在哈尔滨,现如今哈尔滨也是最主要的售货渠道。
当市场饱和时,若是不能提升单价那就要扩充市场。
东北对于煤矿的需求远比大庆的油更多,煤矿是薄利多销的产业,重点自然是‘多销’二字。
但这事肯定不是今天说明天就能做。
鸡西这边的矿得继续有人操作,批条子,巡矿场。
矿场夏天就怕着火,平时机器也得检修,李书记不是万能药,出事了不可能什么时候都搬出来灭火,得让能扛事的人留下。
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债。
今年年底的债务还完,他手里就能攒下钱了。
廖文川想的便是在哈尔滨弄个存矿的工厂,先在周边的县城看看售卖情况,再跟矿税局比比价格。
但这些都需要先摸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