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干净,冬天寒冷时又是赚钱的火热时候,裹着一件大衣在寒风中扯着嗓子陪货车卸货,逢年过节要到处跑单子签合同,多少年了,他和廖文川从来没有过一次真正的年节,永远在火车上。

    那是血汗钱,从廖文川接触煤矿开始,全是他哥的辛苦钱。

    廖年年委屈又自责,眼眶酸胀,他的鼻尖也憋的红,“哥,咋办呀?我一直在花你的钱我”

    他不知道说什么,怨恨自己埋怨的直跺脚,吸着鼻尖蹲下要哭,廖文川一把接住,“胡说什么呢,脑袋被人训傻了?”

    “唔?”廖年年的脸颊都被他哥捧起来。

    廖文川站着的台阶比他低了两阶,这样两人才一般高,小脸被哥哥粗糙的掌心捧着,好像一捧面团,哭唧唧的小脸有些拥挤,眼泪顺着就滴答下来。

    他哥的大拇指在他的脸上一擦:“熊样!能不能硬气点?你是我老弟,再给我弄这个哭唧唧的样,我真要抽你了。”

    廖年年嘟嘟嘴巴:“我花钱,心里难受我给人家道歉,行不?能不能商量商量不花钱?”

    “唔”廖年年的嘴唇被他哥抽了一下,疼的更难受,咬着嘴巴,“打我干嘛!”

    “你哥在外头挣钱当孙子就是为了让你在学校里给人当孙子?老廖家一家子孙子!”他使劲捏廖年年的肉脸,“廖年年,把你腰杆子挺直了!”

    “为啥呀?”他哼唧,“挺不直省钱。”

    “我去你的!”廖文川真有点生气了,把人转过去就要抽他屁股,廖年年小嘴一嘟,这么大了还是想哭。

    “老子缺你那两个子儿?那这十年白干了!”

    他命令廖年年立正站好,语气严肃。

    有很多时候廖文川都不像一个哥哥,更像是肩负起教学养育他职责的爸爸。

    好像廖利勇死了,廖年年就是他的。

    廖年年眼皮酸胀的站好,认真的听教训。

    “告诉你什么就听什么,不许跟人认错,听见了没有?!”

    廖年年小声说:“听到了。”

    “把眼泪憋回去。”

    他很多时候在想,究竟是哪里亏待了廖年年,会让他这么心疼钱。

    廖年年擦了把眼睛,身上的袄子都是上个礼拜在友谊商场里买的新衣裳,泪水在上面刻了个印,乖乖的说,“憋回去了”

    廖文川拍拍他的小脸,又用手指头在廖年年的嘴巴上戳了下,给他戳个弧度,“那笑一个。”

    廖年年果然又听话的抿嘴,小梨涡出来,人就甜甜的,乖乖的。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天爷让你瞎了,就是不让你看别人脸色的。”

    很多时候廖年年都觉得哥哥很凶。

    但又有很多时候,他哥的凶一点都不吓人,反而是很温柔的,温柔的烫人。

    廖年年听了他这句话,心里头好像有一根针扎了似的翻腾着密密麻麻的痛,“哦”

    “哥?”

    “嗯。”

    “你对我好。”

    廖文川揉着他的脑袋,廖年年左右摇摆,“废话,哥就你这一个弟。”

    “做错事了,我能教训,别人不行。”廖文川告诉他,“钱能解决的事,咱不弯腰,那不叫事。”

    廖年年原本忍着哭腔,但他哥说的话实在太动人了,守护住他的小小尊严。

    于是原本低头闷闷哭的人忽然就仰头哇的一声哭了。

    廖文川看他哇啦哇啦嚎的没完,伸手在他的嘴巴上快的轻拍,出现了猿猴召唤同类的声音。

    廖年年扒拉开他哥的手,还想继续嚎。

    他哥还弄他,哭声都变成了波浪线的猴子叫。

    “哥,我被你说的特别感动,心里头可难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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