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额头上暖融融的体温一闪而逝,他抱着哥哥的脖子,腾空被他抱在怀里,两个人的鼻尖蹭着、呼吸喷薄着、交错
“哥很后悔,吓到你了。”
廖年年本来很委屈,但听到他哥的自责,心里竟然变得很难受。
其实他们都撒谎了。
年年的谎言是为了给廖文川买一个手套,想要赚钱,廖文川的行为,是为了让年年不要离开他,在某种程度上,朦胧不懂而做出的选择,初衷和行为并不一致,那是否说明其实是可以被原谅的呢?
廖文川十六岁就带着他,对于亲情长辈的印象只有廖利勇把他往死里打的印象,没有人教他,所以做事有商人无所不用其极的底色。
一个少年拉扯另一个孩子长大很不容易,所以当他现自己的孩子要背叛这段感情时,脾气暴躁一些、手段残忍一些、是否也是因为无可奈何呢?世界太小,他想不到别的办法,要疯掉了。
商人的底色就是这样不要脸皮。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样子其实很丑陋。
这份丑陋被廖年年看到,廖文川好后悔。
廖年年的耳朵红,再三确定了自己没有被别人看到,也重新去摸了窗帘,想到自己刚才站的位置,他确实没有被人看到光屁屁的样子。
一路走来,清楚对方的辛苦,知道对方在心里的重量。
所以廖年年和哥哥拉着手,他认为,“是可以原谅一点点的。”
廖文川平息着呼吸,眼眶泛酸,他更心碎于孩子的懂事,声音沙哑,“谢谢。”
“不客气!”年年很大方的又亲了他一口,“但你以后不要让我脱光了,这很吓人,我觉得自己特别丑,除了你,别人都会嫌弃的!”
“谁说的?”
廖年年:“猜的。”
“我誓不会了,”话顿了顿,“但如果做错事你不改,可能还是会打你。”
“你老打我屁股干啥呀!”
“这没那么疼。”廖文川说。
“也对”
两人好一些了,高兴些,廖年年很着急的想要尝一尝鸡架,好吃的!烟熏的味道,油腻感不强,脆骨地方咀嚼起来咯吱咯吱响,香香的,但又好像没有那么香。
廖文川给他试皮衣,穿着有点不合适,挺好的小孩穿上皮衣,年纪一下就上去了。
但廖年年头回听见这种皮革摩擦的声音,有些兴奋,味道也很新奇。
廖文川问他一次推拿多少钱。
“五元呢。”
廖文川给他五元,“你要真是这块材料,我也同意。”
按钢琴和按摩其实差别也不大,廖文川做了最大的退让。
廖年年没想到短时间内竟然可以得到如此多的认可。
他撸起袖子,这次是真的把吃奶的劲儿用上了,手肘拐的浑身冒汗,老旧的木板床被按的出磨牙响声。
因为在屋子里头,还能做出很多夏天才有的服务,比如擀皮,就是在后背揪起一块皮,慢慢往上推,最后一提起就会有‘砰’的响声,是皮和肉分开的声音。
很多民工干活,皮肉紧张,这样擀皮会特别解乏。
“怎么样?”廖年年双脚离地。
廖文川仰了下头,随后被他的胳膊肘给砸倒。
等一场结束,廖年年很惊喜自己的推拿技术进步了,他哥是唯一一个按完全场的人。
廖文川让他躺下,掌心稍微捏一捏他的后颈,学着他的手法往下。
别人一碰廖年年他会觉得痒,然后笑起来,方叶也不行。
他哥捏还挺舒服呢,小年特享受的躺着,感觉后背被砸来砸去。
廖文川问:“这几天有人打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