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他不是矫情的小孩,只是偶尔有些敏感,有些喜欢偷偷的胡思乱想而已,这并不是大事,可廖文川清楚后就变得和他一样在意了。
他们眼中的小事,在小孩眼里是很大的事。
廖年年抱着自己的盲杖,听着李开和马学谦帮自己叫卖,耳朵有些微微热,心也有点烫。
这俩人嗓门大不说,还精准定位每一个路人,几乎强买强卖,没用上半个小时便卖完了。
他哥在马路对面等着结束才过来牵人。
廖年年给他们分了一人一元钱当作辛苦费。
整个下午坐在这,廖年年什么都没做就赚了一块五。
他有点激动的问:“哥,这是不是当老板的快乐!坐着就能收钱!”
廖文川说是。
“那看来我也有当老板的天赋!”他紧紧搂着男人,蹦蹦哒哒的要回家。
廖文川却拽着他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
“哥,干嘛去呀?”廖年年甚至被他哥牵出了盲道,走向了马路边。
即便不是盲道,只要廖文川在身边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两人走了几分钟离开社会实践的那条街后,廖文川拉着他的手按在了一个金属物件上,“咱家车。”
廖年年眨眨眼,摸着凉凉的金属,开着的车窗里透出燃烧汽油而产生的淡淡闷热皮革味,热烘烘的。
这就是李开俩人过来特意送的东西,一辆属于他们的小汽车。
廖年年摸着金属,他哥给打开车门。
他就扒拉着窗户问:“开哥和马哥不上来吗?”
他哥俯身过来把安全带给他扣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便袭来,气息贴的很近,“咱家车,他们上来干什么。”
“哥。”
“嗯?”
廖年年捧住他哥的脸,鼻尖凑近嗅了一下,“你咋抽烟了?”
“大人的事你少管。”
廖年年一听就不乐意了,抱着膀子气鼓鼓的,脸往外头一歪,“一股烟味,你这样我怎么亲你?都没有你的味了!”
他哥一听就乐起来:“我什么味啊?”
廖年年说不上来,是皮肤淡淡的热味,舒肤佳的香皂味,衣服上总有股散不去的尘埃味,混在一块就形容不上来,他说,“哥味。”
廖文川低低地笑了,从车里头摸出一瓶水漱漱口,顺着窗户洗洗手,转头又凑近到他身边问,“好点没?”
“一点吧。”廖年年闻到了一股矿泉水的味,高兴的凑近亲了一口他的脸。
距离太近,就在嘴角边,还尝到了点水珠。
廖文川自己也不乐意抽烟,但当下这个年头想要做生意,给人家递烟自己就得抽,给人家敬酒自己就得先干三杯。
原来他没什么瘾头,也不觉得这玩意有什么好抽,可最近他的心有时候莫名跳的快,一瞅见廖年年就想到这孩子那天哇哇哭,特别可怜的跟他喊的模样,手就有点哆嗦,抽口烟能缓缓。
不善言辞的人说不出后悔的话,只是脑海中会反复播放一些细节。
如果当时
算了,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廖文川一脚油门轰起,廖年年耳边又引擎嗡嗡的声音,燃烧的汽油混着窗外冷冽的空气,变热的皮革,空调吹出来的暖风,小轿车坐着比大货车更舒服,他也有些激动的捏住安全带,小声出激动的‘啊啊’声,像小孩似的。
车!车!
这感觉特像他当年第一次坐线车的新奇感。
‘砰’
“咋啦?”廖年年问。
廖文川有些尴尬:“二手车,应该是零件有点老,熄火了。”
廖年年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