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护士每天晚上给他扎一针‘消炎针’,他就会感觉特别困。晕乎乎的很快睡着。
廖文川换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说,“哥就去一天,今天晚上的火车,后天早上回来,你乖乖的。”
廖年年眨眨眼:“我知道!”
其实说到分别,两人上次就吵架了,所以这才廖年年保证他会乖乖住院听话,一定把自己吃的特别好。
他哥说等回来就不用住院了,接他出去,让他在这多待两天是为了安心。
廖文川告诉他,肺炎这种病有滞后性,身体感受不出什么,但身体里的炎症是有的,当初方叶不也治了一个多星期才好吗?
廖年年觉得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他不懂什么专业词汇,只会听他哥的话。
廖文川临走前,坐在床边轻轻亲了一下他的手背,走到门口不放心的回来,“你乖。”
廖年年眼神呆呆的笑起来,扬起手和他拜拜,“我乖”
今天来陪着他的是马学谦,他上过学,但认识的字算不上太多,讲故事还没有那个劲儿,有点像电台里头的孙悟空说话,听着特别带入不进去。
廖年年等着八点多,护士姐姐推着小车过来给他打针,笑盈盈的问,“小年感觉怎么样呀?”
“感觉特别好!”他伸出手。
“这么棒。”护士姐姐把针剂推进他的手臂后,“奖励一颗糖!”
廖年年想吃,但懒得下床去刷牙,他就同马学谦商量能不能不告诉廖文川。
马学谦的嗓子也不太好的样子,咳嗽几声说,“行,吃吧。”
廖年年吃了糖,昏昏欲睡的感觉就来了。
他哥每次白天走,都会给他录小说,方便他在医院里面不无聊。
戴着耳机,他听着金庸的武侠小说。
幻想着自己是令狐冲,能够到后山学艺,一飞冲天。
有时也会梦到自己是给郭靖,武功高强,会降龙十八掌!
说不定一掌就能给他哥把矿凿出来呢,他自己想着想着,做了个美梦。
梦见自己和他哥骑着杨过的雕兄,翱翔飞天。
只是雕兄是长什么样子呢?
廖年年不知道,他甚至忘记了鸟儿究竟是什么样的。
三岁前朦胧的记忆里,只有廖文川模糊的、看不出细节的脸。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耳机里,是廖文川给他读的‘射雕英雄传’。
不知道是几点钟,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伸手在床边摸了一下,马学谦在床边坐着睡着了,手肘撑着他腿边的床单。
廖年年有些懊悔,因为睡着,忘记之前听到了第几章。
录音机就这点不好,每次录音没有办法拨动进度,必须从头来听。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只能一个一个的往前拨,回想这章自己有没有听过。
重播回上一个,好长一片时间的空白,廖年年以为是误触乱碰,不小心录到的,刚准备拨下一个,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着。
不是小说的录音,是别的。
“川儿,怎么回事?”是李开的声音。
“钱带了吗?”王步青问。
李开拉开背包:“带了,两万三,剩下的我再去凑一下。”
“脑袋里有个阴影,今天检查结果刚出来,是个瘤,得做手术。”廖文川说。
“那做啊,必须做。”李开肯定的说。
马学谦顿了顿:“位置不好,小年这个大概率是遗传,以前在鸡西的时候设备落后,压根没查出来,如果不做手术,医生说成年后随时可能恶化,只要一恶化,就没几天了。”
“现在必须趁着没恶化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