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考虑这句话的含义,他问,“那”
“现在想什么呢,说出来。”廖文川命令道。
“嗯那我将来要是瘦很多,变成了在病床上只会‘哎呦哎呦’的小废物怎么办?人家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
“啧。”廖文川胸腔内一阵想笑又无语的憋闷,两只手托住他的脸,“明儿让你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得了。”
廖年年说:“那样可能上不出来。”
“我去你的!”
俩人一块笑笑,廖年年稍微往前凑了凑,“哥,那我以后要是真的吃不下饭,哎呦哎呦的,你别觉得我很烦就行。”
“年儿,将来你可能会变瘦,治病的路上也会难受,哥什么都不能替你,所以你有事不说,哥只会着急,不会烦。”
“好吧。”廖年年的脸蛋贴过来,“其实有点害怕。”
“哥,你说要是我说万一,就是真不能好,你是不是白花钱了?你总给我操心,我该咋办呢?怎么回报你呢?”
“现在不就抱着呢?”
廖年年愣了下,随即明白这话的意思,“那我天天抱一抱你好啦!”
廖文川告诉他,就因为他是病人,所以是可以有特权的。
廖年年就问了,是做什么都可以吗?
他哥说可以。
于是小年说,“那你拍拍我,然后就一直哄着我,嗯对,就这样拍,我还想跟你脸贴脸。”
痛苦难受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想,只想窝在廖文川的怀里。
“还有吗?”廖文川感觉到他眉眼间蹙起的弧度有些缓和,嘴角也欣慰的勾起。
“嗯”他在沉思。
廖文川微微转头问他:“要不要亲亲?”
廖年年沉默着,嘴角有些被哄的高兴,“想要,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的嘴巴很苦呀。”
“是吗?”廖文川捏捏他的下巴,低头在鼻尖上先亲了一口,“哥尝尝。”
听话的廖年年就把自己舌尖递给他尝,心跳逐渐加快,“苦不苦?你别因为这事以后不亲我了!”
廖文川脸上有点淡淡的笑意,他的味觉很寡淡,只能闻到廖年年嘴巴里还残留着的玉米糖甜气儿。
长久的沉默,廖年年迎来的不是廖文川说苦的话,而是男人轻轻的啄吻,低沉的声音飘到耳边,“小年儿,哥尝了两遍,都不苦。”
“哥也跟你保证,将来病治好了,咱们还是吃什么都香,再也吃不着苦味了,好不?”
廖年年点头,随即又皱眉,“其实苦瓜炒蛋也挺好吃的!有时候也可以吃苦!”
“哥,那你多亲亲我行不行?很多时候你搂着我、抱着我、亲着我,好像就感受不到难受了。”
廖年年不是很懂为什么,但却很认真的说,“离得越近,我就越能感觉到你。”
对于小年来说,哥哥是全世界。
哥也能止疼。
第章 他看到了
廖年年在化疗中的反应太大,而且搭配的药副作用更严重。
在第一周便出现了吃什么吐什么的情况,最严重时甚至不喝水,只是吊生理盐水补水也会干呕反胃。
医生说这样的情况也是正常现象。
第一周需要适应,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好转些许。
其实廖文川心里有数,在隔壁病房里做化疗的病人哪个不是瘦得脱相,作为患者家属,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真亲眼看到廖年年吐得天昏地暗时,揪心免不了,心疼盖不住。
廖年年最怕他哥担心。
廖文川每次都假装没事,哄哄他,说没关系。
好几次李开来送文件都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