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孩,悄悄地回来只是凑个热闹,让廖年年高兴一些,远比在家等手术胡思乱想更好。
两人到了家,廖文川烧了一壶热水。
廖年年的脚丫尝试泡了而一下,觉得有些烫脚,廖文川就把脚伸进来,让他踩着自己的脚慢慢往下滑动着泡。
他的脚心踩在廖文川的脚背上,一盆热水暖呼呼的,夏天泡着会出一些薄汗,两人的手叠在一块有点黏黏的。
炕没有烧,铺着薄薄的一层被褥。
莫名的,此刻躺在这里,两人很静很静的靠在一起,偶尔抱一抱,他哥时不时亲吻着他的额头,偶尔还会亲亲嘴角。
廖年年问:“哥,将来你会有新娘子吗?”
廖文川说:“不会。”
“为什么?”他不懂,“刚才听步青他们说,人都是要结婚生孩子的,你是不是因为带着我,所以才没有新娘子?”
廖文川说不是。
随后又接了一句,“哥不需要那些,你就是了。”
是什么?
“是你的小孩吗?”他问。
廖文川这次没回答他,只是轻轻了吻了下他光洁的额角,“睡吧。”
廖年年很快就睡了过去。
梦里,他梦到了周娟,梦到了廖利勇。
梦到了曾经的一家三口,他被夫妻两人抱着,只有廖文川站在外屋地,他的眼睛还是好的,只是三岁的记忆好模糊,所有人的脸都像是被雾化后的朦胧。
他坐在夫妻两人怀中,看着那个孤单坐在外屋地的廖文川。
但怎么伸手都无法触碰到,周娟将他抱起来,廖利勇给他玩空中飞人。
将来厂子是他的,周娟要他娶个好媳妇,将来生个孩子,能在红旗村幸福的过上一生。
那廖文川怎么办呢?
转眼,在梦中他被抛下,世界里灰蒙蒙一片,听着有人的脚步声,他以为是爹娘,匆匆跑过去,拢住他的人是廖文川。
廖文川带着他也从男孩变成男人,一双手越来越粗糙。
小小的廖年年被他拉着手,偶尔觉得自己的脸上特别痒,一摸,竟是湿润一片。
这手,廖文川得拉到什么时候呢
天边泛起鱼肚白,新人院子里出噼里啪啦的炮竹声。
廖年年在被子里被吓醒,哆嗦了下,东北这边早晚温差极大,早上外头还能上霜,他裹紧被子时,家里的门正好被推开,马学谦乐呵呵的进来,“小年还没醒呢?”
“醒了”他的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懒懒的说。
廖文川觉得屋里有点冷,烧了点炕,听见声儿便从厨房进屋来给他裹紧了被子,看到马学谦身上戴着伴郎的花儿,问他,“怎么了?”
“走啊,迎亲去。”
迎亲得在七点之前,还早呢。
廖文川摆摆手,他早就拒绝了当伴郎。
“带小年沾沾喜气儿也行。”马学谦真不想让他们哥俩单独在小院里待着。
“我不去啦学谦哥。”早上他哥已经把帽子给戴好了,刚睡醒他也没什么劲儿动。
“真不去了。”
要是马学谦结婚,他们说不定还可以去溜达一下。
毕竟新人不是他,人家嘴上说不介意,可好歹是生了病的人,去沾了人家喜气儿那算哪门子事啊,这东西虽不信,但也不能在大喜的日子给人添堵。
“你们不得迎亲吗?早点去吧。”廖文川推着他往门外去,“别耽误事儿。”
但到门口了,马学谦拉住他的手小声说,“那一会门口得撒喜糖呢,这你得去,小年不去,你替他沾点也行,讨个好彩头嘛,马上都要手术了,弄个心里安慰也成,是不?”
廖文川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