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很容易。
只是很多盲人面对着陌生的环境有很多的不确定性,走路会很踌躇、小心。
但廖文川告诉他,这条路上谁也没有。
那么廖年年就不怕了。
不过廖年年没有戴随身听,他把耳机戴到了廖文川的耳朵上,自己踏上了行走的路。
廖文川走在他的一臂之外,两人隔着小段距离,看起来更像是路人。
吹着开学的风,廖年年听到学校内不同的声音,正常学校中赶课的跑步,有人打哈欠抱怨没睡醒,还有人想要去吃食堂,二八大杠自行车叮铃铃响动着
廖文川注视着他。
他并不想给廖年年任何自由。
甚至可以说,廖年年的所有自由都只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但廖文川可以做的,便是逐渐扩大这个范围。
因为他知道困住廖年年是没有用的。
廖文川也清楚,他留不住廖年年,所以他希望这个世界上多一些廖年年可以在乎的事,去留住他。
廖长征、廖缪斯,或许将来还会有廖三廖四廖铁牛。
他希望廖年年感受这个世界,清楚这个世界上有更多的东西值得让他探索,令他留恋。
看着廖年年一步步走向教室,耳机中响来‘漫步人生路’
‘我俩已决意大步向前’
他同意廖年年大步向前。
廖年年本应该这样,他有属于自己的眼睛,所以他就应当大步向前。
第章 还热烘烘
廖年年走在盲道上,本看不见一切的他脚步却意外地笃定。
没有盲杖、没有廖文川的手。
他就像个正常人在道路上走着,廖文川确定的告诉他盲道上没有人,心中便涌动出一股莫名的勇气在呐喊‘什么都不要怕’
他的脚印在这边。
廖文川的脚印在他身后。
从前,总是他追寻着廖文川的脚步去走路。
如今,他竟然可以自己尝试仰头走在街道。
这样的感觉在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
廖文川背着手,走在他不远处的身后,陪伴着他一步、又一步。
他看着被自己养大的男孩真情实感笑起来,心中翻涌起的不仅仅是心疼,还有几分自豪。
为小年努力在这个世界上活着而骄傲。
做一个盲人太辛苦了,但廖年年小小的身体拥有远常人的勇敢!
不过两个人走到教室仍旧迟到,教学楼里的教室每节课都不一同,就连廖文川都找了大半天。
郭明志是负责讲音乐史的导师,很公正无私的对新学生进行了批评,并且要求他今天下课单独过来和自己阐明迟到原因。
在同一辆车下来的廖年年乖乖点头:“好的!”
廖文川拉着他到最后一排坐好。
廖年年没有看板书的需求,郭明志备课前也做了一些倾向性备案,板书很少。
在他们两人进班级之前郭明志也给学生们打了招呼,专业课的学生几乎不变,以后他们将近三年多都是一起的同学,他不强调别的,就强调了盲人没有任何特殊,也不需要大家用特殊眼光去对待。
廖年年一进屋,干净利落的打扮,本意盖着猕猴桃短的冷帽显得人还有些酷酷呢。
廖年年坐下后,廖文川便开始翻包,拿出了盲文纸准备一会做笔记。
“去,跟前后桌说说话。”他把糖往廖年年手里塞,“戳盲文有点吵。”
“哦哦。”廖年年摸到了糖果,自己先低头撕开吃了一颗。
正在低头准备东西的廖文川伸手在他的脸上使劲捏了一把,压低声音,“让你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