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往下咽。
纤细的脖颈能够清晰看出吞咽的费力,这是真吃饱了。
外头端着好几盘菜的俩人就怕打扰他吃饭,站在玻璃外头瞅,见到这一幕都要笑疯了。
“赶紧吧,赶紧喝点奶顺顺!”王步青推开门,“再喂一会赶上填鸭子了!”
廖年年傻乎乎问:“什么是填鸭子?”
“就是卖鸭子卖鸡,为了能多卖点秤,售卖当天拽着鸭脖子往里头灌食,这样分量沉了,价格自然上去了。”
做买卖都喜欢玩猫腻。
廖文川也笑够呛,每天就看小年这么呆呆的坐着,甚至都想不出应该怎么稀罕好了!
人家都说小孩三岁看老,但这廖年年随着年纪长大,仿佛更招人稀罕了,可爱的不得了。
他的肚子被填得实在太满,现在拒绝廖文川的任何触碰,自己捧着牛奶到角落里喝,虽撑,但仍旧乖乖听他哥的话,喝奶溜溜缝。
香喷喷的牛奶和城里头成盒卖的味道有点不一样,更香。
“哥,喝不完了,这次是真的喝不完了。”
牛奶剩下了半瓶。
廖年年拍拍自己的肚子企图展示给他哥看。
廖文川正在打扫他剩下的饭碗,拌了点王步青他们拿来的菜,剩下的牛奶也自然而然喝了。
“你咋不给我吃菜呢?”廖年年闻到他哥吃的东西好像和自己进嘴的味道不一样。
“还能吃?”廖文川说油大。
廖年年要想尝一尝也能喂。
廖文川吃什么东西都糊弄,尝不出味,不饿就行,廖年年剩的饭菜都是他吃。
廖年年摇头说实在吃不下了,最后也只简单闻了闻味道。
王步青说今天又有好几个城市的政府地皮负责人来了电话。
他是黑龙江这边的负责人,希望找他谈地皮的事,或者通过他想约廖文川吃顿饭。
矿场和港口都有负责人,他们这几个兄弟在外头露面更多,作为真正的老板,廖文川除了跟周区长吃过一次饭,剩下人见过廖文川的都很少,更别提约个饭局了。
这年头这样低调的老板实在太少见。
谁家的家底衬个几千万上亿的不喜欢臭瑟,偏廖文川这个老板当的那叫一个毫无存在感。
在外头无论应酬也好、饭局也罢,马学谦他们需要做决策时,都要拿着小灵通到外头打个电话,电话另一头的廖文川点头,他们才能在合作单子上签字。
这样的事持续好几年了,这几年手下的公司展越来越大,但背后的老板就是不露面,税务又干干净净,外头也有小老板猜,要么是背靠大树,要么就是手里有更挣钱的灰产。
但实际上
廖文川不出门,只是因为离不开廖年年。
俩人分不出谁更黏糊谁。
在哈尔滨刚开始干矿场销售时,廖文川还能经常在工厂那边待着,小年又住校,隔天一见。
自从廖年年生病后,廖文川把人看得特别死。
仿佛这个人离开视线一秒钟都不行,夸张得有些过分。
但这个情况,他们谁也不敢说。
廖年年手术时,廖文川剧烈呕吐的样子太吓人,仿佛魂都跟着飞走了。
离开廖年年,廖文川就没有生命了。
俩人跟着吃完饭,王步青问他对饭局的看法,毕竟是地方政府,好歹将来做生意得给个面子。
廖文川听完都笑了:“一年到头就差把自己都交税里了,还得当孙子给面子,小年过生日之前都在大庆,愿意谈的自己来。”
“这是不是太飘了川儿?”王步青听完也笑。
从古至今都是士农工商,商人永远排在最后位。